下午三点半,马艳的银色轿车停进茶楼地下车库。
三分钟后,她从车库电梯出来,手里照旧拎着那只牛皮纸袋。
跟拍人员拍下全程,实时传回苏氏六十八层。
沈瑶把照片排在小会议桌上。
陈麒弯腰看着第三张。
马艳推开茶楼大厅门之后,先拐进了一楼洗手间。
沈瑶翻出前两次的照片做对比。
以前她都是直接上楼。
周二那次,进门就走楼梯上三楼。
周五第一次也是进门上楼。
陈麒指着今天的照片。
今天她先进了洗手间。
他往后翻了一张。
马艳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两只手空着。
牛皮纸袋没在她手上。
沈瑶皱眉,“难道她把袋子留在洗手间了?”
陈麒把照片放回桌面,看向苏婉秋。
苏婉秋坐在桌头,“让你的人盯洗手间,看谁去取。”
沈瑶拿起手机,编辑加密短信发出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分钟。
沈瑶的手机震了两下。
她看了几秒后抬头。
“有人进去了。”
苏婉秋放下茶杯。
沈瑶把收到的照片投到大屏幕上。
一个穿茶楼工装的女服务员推开洗手间的门,出来的时候右手臂弯里多了那只牛皮纸袋,外面套着黑色塑料袋。
陈麒看着服务员的脸。
不是上次在三楼棋牌包间门口站着的红绳男。
沈瑶继续往下翻。
第二张照片里,服务员转身去了茶楼后厨方向。
第三张,她从后厨侧门出去,进了停车场。
停车场里停着一辆白色厢货。
陈麒直起身。
“又是白色厢货。”
沈瑶把照片放大。
车牌号和之前城东仓库出现的那辆不同,但车身右侧也有补漆痕。
服务员把套着黑色塑料袋的牛皮纸袋递给驾驶座上的人。
驾驶座车窗只落下一道缝,拍不清司机的脸。
白色厢货随后驶离停车场。
沈瑶回头看苏婉秋。
苏婉秋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马艳的袋子不是忘在洗手间里,她是故意放下的。”
陈麒点头。
“她知道有人会来取。”
苏婉秋看向他。
“你刚才说假账不是给苏氏看的,展开说。”
陈麒拉开椅子坐下。
“赵泰以前安排马艳每周去茶楼,手里拎着牛皮纸袋,是为了引我们的人跟上去。”
“只要我们的人上楼抢袋子,或者接触马艳,赵泰就能反告苏氏胁迫赵氏关联公司财务。”
沈瑶接话:“但我们一直没碰马艳,赵泰的钩子没人咬。”
陈麒点头,“所以今天马艳改了路线,不再上三楼演戏,改成把袋子放进洗手间,让别人来取。”
“假账换了用途。”
苏婉秋端起茶杯,吹了吹杯面。
“换成什么?”
陈麒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
“给被抓住的内鬼准备。”
“赵泰不傻,苏氏一直没人碰马艳,他会开始想另一个问题。”
他看着桌面上排列的照片。
“万一苏氏内部有人被他们策反,或者本来就是赵氏的线人,这个人迟早会被苏总揪出来。”
“到时候这个线人需要一份东西交差,证明自己确实在替赵氏做事。”
苏婉秋放下茶杯。
“假账就是那份交差的东西。”
陈麒点头,“线人被苏氏揪出来之后,拿出一份从马艳那里搞来的账目,说这是赵泰的真实材料账。”
“苏氏查下去,会发现账是假的,资金链对不上。”
“到时候赵泰就能反咬一口,说我们从一开始拿到的材料线索也有问题。”
沈瑶的手指停在平板上。
“所以马艳放在洗手间里的假账,是赵泰留给自己内线的后手。”
苏婉秋起身走到窗边。
“沈瑶,刚才拿走牛皮纸袋的服务员和白色厢货司机都不要碰。”
沈瑶抬头,“只盯着?”
苏婉秋转过身。
“盯着司机就好。”
苏婉秋说:“马艳是赵泰摆在台面上的棋子,每一步都在赵泰控制范围内,我们盯她,只会拿到假信息。”
“但白色厢货的司机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