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麒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林秀正坐在床沿上喝粥。
江小鱼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体温枪。
看见陈麒进来,林秀先笑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视线落在他袖口。
衬衫右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林秀放下粥碗。
“又打架了?”
陈麒走到床边,弯腰替她掖好被角。
“工地风大,刮的。”
林秀盯着那道口子看了两秒,又去看他的脸。
“你从小就这样,受了伤回来先骗我。”
陈麒在床边凳子上坐下。
“妈,真没事,就蹭了一下。”
林秀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背,手指擦过他指关节上的几道细痕。
“蹭一下能蹭出这么多道?”
陈麒把手收回来,换了个话题。
“爸今天怎么样?”
林秀叹了口气,朝隔壁特护病房看了一眼。
“下午醒了一小会儿,问你回来没有,我说你在上班。”
她停了停,声音低下来。
“他嘴上不说,眼睛却一直看门口。”
陈麒低头看着地面。
江小鱼端着托盘走过来,轻声开口:“陈大哥,肩膀让我看一下吧。”
陈麒抬头看她。
江小鱼已经从推车下层拿出一包新纱布和碘伏棉片。
“刚才你进门的时候,走路重心偏左,肯定不是风刮的。”
林秀转头看陈麒。
陈麒看了江小鱼一眼。
“你眼睛挺毒。”
江小鱼把凳子搬到他身后。
“把上衣解开。”
陈麒看了看林秀。
林秀把脸转过去。
“解吧,当妈的还怕看你身上的伤?”
陈麒解开衬衫扣子,把右肩露出来。
纱布已经渗出淡红,贴在皮肤上。
江小鱼用棉片沾了温水,沿着纱布慢慢浸润。
纱布泡软后,她一点点揭开。
底下是一道擦伤,周围发紫。
林秀瞥了一眼,眼眶红了。
“这叫蹭一下?”
“比上次轻多了。”
林秀背过身去,用被角擦了擦眼睛。
江小鱼的指尖贴上伤口边缘,碘伏棉片压在擦伤的地方。
陈麒肩膀绷紧。
很快,胸口的热意退了下去。
凉意从江小鱼指尖传来,顺着皮肤往胸口压。
血纹安静了下来。
江小鱼贴上新纱布,用医用胶带固定好。
她收回手,声音压低,只有陈麒能听见。
“今天又遇到让你发烫的人了?”
陈麒转头看她。
江小鱼的眼睛很干净,里面没有试探,只有担心。
陈麒沉默了几秒。
“曹金花。”
三个字出口,胸口血纹动了一下。
热意刚冒头又被江小鱼掌心残留的凉意压回去。
江小鱼手里的碘伏瓶晃了一下。
“你听过这个名字?”
江小鱼把碘伏放回推车上,背对着他站了两秒。
她回过头的时候,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些。
“小时候听我爷爷提过一次。”
陈麒等着她往下说。
江小鱼看了一眼林秀的方向,确认林秀没有留意这边。
她蹲下来,小声说道:“我爷爷说,金花不是花。”
陈麒皱眉。
江小鱼的嘴唇动了动,像在犹豫要不要继续。
最后她还是说了。
“是一块招魂牌。”
陈麒的手指收紧,“什么意思?”
江小鱼摇头,站起身。
“我只记得这一句,爷爷后来再没提过。”
她推车往门口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陈麒一眼。
“陈大哥,别让它一直跟着那个名字走。”
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口。
“它听得见。”
陈麒坐在凳子上,衬衫敞着。
林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麒儿。”
陈麒扣上扣子,转过身。
“妈。”
林秀看着他,几次想开口,最后只说了一句。
“那个小护士对你好,你别辜负人家。”
陈麒愣了一下。
“妈,你想哪去了。”
林秀把粥碗端起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