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
“我什么都没想。”
她语气里多了点轻松。
“就是觉得她手轻。”
陈麒起身,走向隔壁特护病房。
门推开一条缝。
陈建国躺在床上,心电监护仪的绿线平稳跳着。
两条腿被石膏和固定架包住。
陈建国闭着眼。
陈麒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他伸手把父亲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掌放回去。
手很粗,指节变形,掌心有一道旧疤。
那是以前在工地搬砖时,被钢丝划出来的。
陈麒把被角压好,转身走出病房。
江小鱼站在护士台后面整理药盒。
陈麒路过的时候,听见她轻轻说了一句。
“我爷爷那天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连夜烧掉了一本旧病册。”
陈麒停下脚步。
江小鱼把药盒放进柜子,关上柜门。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害怕,也有认真。
“我不知道那本病册里写了什么。”
“但是从那以后,爷爷再也没有接过夜里来的病人。”
陈麒看着她。
“你爷爷现在在哪?”
江小鱼低下头,“三年前走了。”
陈麒站了几秒,点了一下头。
“谢谢你告诉我。”
江小鱼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卷新纱布,放在台面上。
“备用的,你兜里那卷该换了。”
陈麒把纱布收进口袋。
他走到楼梯间时,手机震了一下。
沈瑶发来消息。
“陈先生,城东仓库那只硬盘是空壳,里面没有任何数据。”
陈麒看着屏幕,嘴角动了动。
赵泰果然留了一手。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但苏氏技术部从城东工地外围的市政监控截到一段夜间画面。”
“昨晚十一点四十二分,一辆货车从城东项目西门驶出,车牌号指向鼎盛建材名下车辆。”
十一点四十二分。
比他们今天早上到场早了七个小时。
他回复沈瑶。
“查这辆车今晚会不会去城南茶楼。”
消息发出后,陈麒收起手机,推开楼梯间的门。
江小鱼还站在护士台后面。
她把手按在药柜门上,久久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