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泰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串紫檀佛珠。
他面前放着一台平板。
平板播放着陈麒单手按住钢筋车的视频。
赵泰看了两遍,最后把画面停在陈麒抬头的那一刻。
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
“进。”
项目经理推开门,站在门口。
“说。”
项目经理咽了口唾沫。
“赵总,苏婉秋走了。”
“硬盘呢?”
“留在现场了,她没带走。”
赵泰手里的佛珠停了。
“没带?”
项目经理点头,声音发紧。
“她说硬盘还给我们,但要求封存城东项目所有监控和操作记录。”
赵泰把佛珠放在桌上。
“她拿了什么?”
项目经理的嘴唇动了动。
赵泰抬眼看他。
项目经理低下头。
“不确定…”
赵泰端起茶杯,吹了吹茶面。
“老张说,仓库纸箱底下少了半张纸。”
项目经理的脸白了。
赵泰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
“配送单?”
项目经理没敢接话。
“鼎盛的章在上面?”
项目经理点了一下头。
办公室里没了说话声。
赵泰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
“城东项目材料线暂停,所有鼎盛的配送先停两周。”
项目经理赶紧应声。
“是。”
“马艳那边呢?”
项目经理抬头。
赵泰看着他。
“告诉马艳,今晚城南茶楼照去。”
项目经理愣了一下。
赵泰把手机放到桌上。
“真账别带。”
“带准备好的那一份。”
项目经理马上低头。
“明白。”
赵泰转了半圈椅子,面向落地窗。
“你觉得陈麒最麻烦的是什么?”
项目经理张了张嘴。
“能打?”
赵泰摇头。
“能打的人多了去了,花钱就能找到。”
他看着窗外的天际线。
“最麻烦的是,他是从底下爬上来的。”
“从底下爬上来的人,知道钱是怎么从小地方抠出来的。”
赵泰转回来。
“我安排硬盘在仓库里等他。”
“他看了一眼就知道是饵。”
“我把拆迁协议放在旁边。”
“他扫一眼签名,就知道是伪造的。”
“可他没拿硬盘,也没拿协议。”
赵泰的手指压在桌面上。
“他拿了一张被水泡烂的配送单。”
项目经理低着头,汗从下巴滴到地板。
赵泰把平板推到一边。
“今天脚手架的事,推给外协临时工。”
“报告里写绑扎不规范,导致空管滑落。”
“是。”
“仓库后门的监控关了多久?”
“四十分钟。”
赵泰眉头压了一下。
“太长了。”
项目经理脖子缩了缩。
“下次不能超过十分钟。”
“把白色厢货的真实车牌换掉,原来那副牌子销毁。”
“是。”
赵泰端起茶杯,“老张呢?”
“在仓库被陈麒打了,其他三个人也有伤。”
赵泰的目光沉了下去。
“五个人没拦住一个?”
项目经理不敢吭声。
赵泰站起身,走到窗前。
“苏婉秋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今天没有把事情闹到明面上,手里还多了一根线头。”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干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你那个工地又出事了?”
“小事,已经处理好了。”
老妇人笑了一声。
“小事?”
“你让老张带人守仓库,结果被人家一个保镖全打趴了,这叫小事?”
赵泰脸色变了变。
“干妈消息真快。”
“我在江淮经营了三十年,这点消息还瞒不住我。”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那个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