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心里其实想得很?恨不得我死?那就动手啊!证明你不是只会脱裤子勾引男人的贱货!”
“还是说……你骨子里就喜欢被人逼,被人欺负?嗯?”
“我告诉你,就算你今天有这青衫人撑腰,他走了呢?”
“这崖湖村还是老子的天下!你逃不掉!”
“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今晚就给老子滚到床上来!你自己选!”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
那青衫人把剑给苏晚荷,分明是在考验她,想看这女人有没有胆色反抗!
只要自己用更恶毒的话压垮她。
让她彻底崩溃,让她在“恐惧”和“顺从”中选择后者。
那青衫人自然会觉得这女人烂泥扶不上墙,说不定就此放弃,拂袖而去!
到时候……
苟富贵眼中闪铄着光芒。
“选啊!苏晚荷!是当一辈子被老子踩在脚下的烂泥,还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晚荷动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近在咫尺的胸膛,捅了过去!
“噗嗤!”
剑尖毫无阻碍地,没入了苟富贵绸缎衣衫下的皮肉。
不深,大概只进去了一寸多。
但确确实实,刺进去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苟富贵脸上的狞笑僵住。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
那里,一截灰扑扑的铁条露在外面,剑柄握在青筋微凸的女人手中。
绸缎上,一点暗红迅速晕开。
不疼。
至少第一瞬间,是麻木的。
然后,剧痛才海啸般席卷而来。
“呃……啊……?!”
苟富贵眼珠猛地凸出。
她……她真敢?
她怎么敢?!
她怎么可能……刺中我?
他想一把夺过那把长剑,再掐死这个胆大包天的贱人!
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就在苏晚荷刺出那一剑的瞬间。
一股沉重如山岳的力量,轰然降临,将他死死锁在原地!
他周身的空气变成了铁浆,将他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头,都浇筑凝固。
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连眼珠的转动都变得艰涩无比。
只能眼睁睁看着,感受着。
“啊——!!!”
凄厉的惨叫,从苟富贵口中爆发出来!
他魂飞魄散,想要挣扎,可身体依旧纹丝不动。
苏晚荷也被惨叫惊得跟跄着后退两步,长剑被拔出,又掉在地上。
她看着苟富贵胸口晕开的血迹。
看着他那张扭曲变形的脸,看着他张着嘴发出杀猪般嚎叫的模样,大脑一片空白。
我刺中他了?
血……是血……
他为什么不动?
她茫然地转头,看向陆熙。
陆熙不知何时已转回身,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似乎带着一丝赞赏。
陆先生……在看我。
他没有对我失望。
他好象是高兴的?
“轰”的一声,苏晚荷感觉一股滚烫的洪流,从脚底冲上头顶,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麻木的身体,那空白的脑子,仿佛被这股洪流点燃!
苏晚荷低头,看向脚边的长剑。剑身上沾着一点暗红。
“晚荷姐姐!捡起来呀!”林雪在一旁急得跺脚,小脸兴奋得发红。
“他还没死呢!坏人还没受到惩罚!”
苏晚荷看看林雪,又看看陆熙。
最后,视线落回地上哀嚎不止的苟富贵身上。
坏人……
惩罚……
陆先生……在看着我……
她弯下腰,手指颤斗着,再次握住了那沾血的剑柄。
她走上前,看着苟富贵涕泪横流的脸。
脑子里只有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念头:
斩下去!
像斩断那些缠住渔网的水草!
像剁开那些咬钩的鱼头!
“啊啊啊——!!”
“我让你逼我!!”
“我让你骂我!!”
“我让你欺负我!!”
她举起剑,毫无章法,闭着眼,朝着那张脸,那具肥胖的身体,胡乱地斩了下去。
“啊——!!饶命!!晚荷饶命!!我不敢了!!房子给你!!租子不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