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册子。
那是刘黑痣记录的清水镇秋粮私增名目和田契兼并账本。
“这东西哪来的?”周县令声音发沉。
“这贼人身上掉出来的。”顾念撒谎不眨眼。
“连同迷香和短刀,一并在客栈房中搜出。不仅如此,贼人昨夜被擒时,还交代,这些搜刮来的粮食并未入库,而是分两路,一路去了清风寨,一路走水运给了北边。”
这话一出,大堂内炸了锅。
班头脸色煞白,“一派胡言!县尊大人,这刁民满口胡诌,构陷本县大户,意图谋反啊!”
刀疤男拼命挣扎,“我没说过!我什么都没说过!”
周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
大堂瞬间安静。
周县令盯着手里的账册,又看向顾念。
他是个聪明人,这账册不可能是这几个打手身上掉下来的,这是有人故意送到他面前的一把刀。
一把用来切开青阳县毒疮的刀。
他在京城得罪了权贵被贬到这里,半年了,政令不出县衙。
底下的小吏阳奉阴违,当地的大户结党营私。
秋粮收不上来,上面要问责,底下有匪患。
他这个县令做得如坐针毡。
现在,这把刀递到了他手里。
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