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破局之刃已递,周县令敢接这把刀吗?

    差役看了一眼,又瞅瞅车上那些麻袋,手按在了刀柄上。

    “车上拉的什么?”

    顾念掀开盖在麻袋上的破草席,露出刀疤男满是血污的脸。

    “夜半劫财的贼匪。”顾念声音平稳,“我们去县衙报官。”

    差役一看那五个壮汉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敢阻拦,这种事沾上了容易惹一身腥,直接挥手放行。

    县衙位于城中心,门口立着鸣冤鼓。

    顾念走到鼓前,拿起鼓槌,没有犹豫,重重砸下。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穿透了清晨的街道。

    街边铺子里探出不少脑袋,路人纷纷驻足。

    青阳县已经有半年没人敢击鸣冤鼓了。

    衙门的大门很快打开,两个班头带着十几个衙役冲出来,手里拿着水火棍。

    “何人击鼓?!”为首的班头大声呵斥。

    顾念丢下鼓槌。

    “外乡过客,状告清水镇刘三贵指使贼人夜闯客栈,谋财害命。”

    班头眼角一跳,刘三贵是本县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敢状告他?

    他的目光扫过顾念身后的牛车,看见被陈北像提溜死狗一样拽下车的五个打手。

    班头认出了刀疤男,脸色变了变。

    “大堂升堂!将人带进去!”

    县衙大堂。

    青砖铺地,“明镜高悬”的牌匾有些发暗。

    惊堂木一响。

    “升堂——”

    两侧衙役齐声威喝水火棍点地。

    顾念三人站在堂中,没有下跪。

    按当地律法,有功名在身者见官不跪。

    他们没有功名,但顾念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玉佩,在手里把玩。

    那是后勤组塞给她的仿古货,工艺精湛,玉质温润,一看就价值连城。

    坐在堂上的是个穿青色官服的年轻人。

    看面相不过二十七八岁,肤色白净,眉眼清秀,不留胡须。

    这就是那位京城空降的新县令,周景珩。

    周县令看了看堂下站得笔直的三人,又看了看地上捆成粽子的五个大汉,目光在顾念手里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计较下跪的事,拿起惊堂木一拍。

    “堂下何人?因何击鼓?”

    顾念上前一步。

    “小女子顾氏,偕兄长与护卫路过贵县。昨夜宿于清水镇迎宾楼,遭遇这五名贼匪破窗行凶,意图劫财害命。幸得护卫身手了得,将其擒获。连夜押送至县衙,请大人做主。”

    周县令看向刀疤男。

    “贼人,尔等何人指使?”

    刀疤男嘴里的破布被扯掉。

    他抬头看了周县令一眼,又转头看了看两侧的衙役,突然大喊:“冤枉!县尊大人冤枉!我们只是路过客栈,这几人不由分说便将我等打伤捆绑,强行污蔑!”

    周围的衙役里,有几个暗暗交换了眼色。

    顾念毫不意外这套翻供的说辞。

    “大人,昨夜客栈大堂不少人看见他们暗中踩点。半夜他们用竹管吹迷香,携刀翻窗入室,人证物证俱在。迎宾楼的掌柜可作证。”

    周县令皱眉,“传迎宾楼掌柜。”

    不到半柱香时间,客栈掌柜被带来了。

    掌柜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回、回大人……小的昨夜睡得死,什么都没听见。这几位客官确实住了小店,但……但没见什么贼匪啊。”

    大堂内一片死寂。

    刀疤男眼中闪过得逞的神色。

    刘家在清水镇乃至青阳县势大,一个客栈掌柜哪敢作证。

    为首的班头站出来拱手道:“大人,这几人无凭无据,重伤良民,实乃刁民!依律当先打三十大板!”

    几个衙役立刻逼近,贺兰舟上前一步,将顾念挡在身后,陈北活动了一下手腕。

    大堂气氛剑拔弩张。

    顾念拉了拉贺兰舟的衣袖,示意他退后。

    她看向堂上的周县令。

    这个年轻人一直没有开口,手里摩挲着一枚镇纸,看似平静,实则眼神在观察周围衙役的反应。

    他在试探,试探底下的水有多深。

    “大人。”顾念提高音量,声音在大堂回荡。

    “贼人翻供,掌柜不敢作证,皆因背后主使势力通天。不过,民女手中有一物,不知能否算作证据?”

    周县令停下手中的动作。

    “呈上来。”

    顾念从袖中拿出一本薄册子。

    主簿下堂接过去,递给周县令。

    周县令翻开第一页,脸色微变。

    翻到第三页,手猛地捏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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