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破局之刃已递,周县令敢接这把刀吗?
    两人手持短刀,直奔拔步床。

    床帐垂着,看不清里面。

    走在前面的黑衣人举刀就刺。

    刀尖还没接触到布料,一截木头从侧面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贺兰舟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顺势一拧,卸了对方的下巴和右臂关节。

    另一个黑衣人反应极快,反手一刀划向贺兰舟的咽喉。

    贺兰舟矮身避开,一个扫堂腿将人绊倒,紧接着膝盖重重压在那人的胸口。

    肋骨断裂声响起。

    几秒钟内,两个翻窗的杀手失去战斗力,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隔壁的天字二号房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陈北的房间连迷香都没放,直接变成了肉搏。

    木板墙震动了一下,一个人影惨叫着撞破窗户,从二楼直接摔进了后院。

    接着,陈北推开门,手里拎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人走了进来。

    “贺队,走廊上有三个。一个自己晕了,两个被我打晕了。这帮人太不经打。”

    顾念掀开床帐。

    屋里地上躺着三个清醒但动弹不得的活口。

    全被卸了下巴。

    贺兰舟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那三张惊恐的脸。

    其中一个,正是白天在客栈一楼用脚挑开杂货袋的刀疤男。

    顾念走到刀疤男面前。

    “刘大官人派你们来的?”

    刀疤男瞪着眼睛,下巴脱臼说不出话。

    顾念示意贺兰舟。

    咔吧。下巴被推了回去。

    刀疤男喘着粗气,“外乡人,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这清水镇,是刘家的地盘!杀了我们,你们也出不了城!”

    顾念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刘三贵不过是个开粮铺的,哪来的胆子养死士?”她看着刀疤男虎口上的厚茧,“握横刀的茧子。你们不是普通打手,是当过兵的。”

    刀疤男脸色煞白。

    顾念从袖子里拿出那本账册。

    “这本账上记着刘家私吞的秋粮。一镇之地,两千石粮食。刘家铺子根本装不下。新县令在查库房,这批粮食去哪了?”

    刀疤男紧闭嘴巴。

    顾念不急。她转身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

    “不说是吧。陈北,把那两个打晕的弄醒。”

    陈北照做。几巴掌拍下去,另外两个黑衣人醒了过来。

    “我数三声。不说,我每天砍你们一根手指。从你的同伴开始。”

    “一。”

    陈北一脚踩住旁边黑衣人的手,剔骨尖刀直接插进指缝的木板里。

    黑衣人吓得浑身哆嗦。

    “二。”

    陈北拔出刀,抵在那人的小指上。

    刀疤男头上冷汗直冒。

    “我说!我说!”

    顾念抬手制止陈北。

    “粮食根本没进粮铺。一半运去了清风寨,交给了山匪。另一半顺着水路,运到了北边的州府。”

    “清风寨拿粮,替你们干脏活。水路运粮,是卖给谁?”

    刀疤男咬牙,“卖给北边的边军。镇守使缺军粮,刘家低价收乡民的口粮,高价转卖给军营。这中间的差价,县太爷、巡检司、清风寨都有份!”

    原来如此。

    这是一条完整的利益输送链。

    盘剥百姓,养匪自重,倒卖军粮。

    “把他们绑了。明天一早,我们去县衙击鼓鸣冤。”

    陈北愣了一下。

    “顾同志,他刚才不是说县太爷也有份吗?去县衙不是自投罗网?”

    “如果是旧县令,有份正常。如果是新来的县令,这笔账可能就不一样了。”

    顾念拿起桌上的账册。

    “我们要在这个世界立足,光有钱不够。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保护伞。这个想要政绩、想要掌权的新县令,就是我们撬动这个世界最好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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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薄雾未散。

    清水镇外连接青阳县城的官道上,一辆破旧牛车慢悠悠地走着。

    陈北赶车,嘴里叼着一根草棍。

    贺兰舟坐在车斗后面,顾念坐在车板中间。

    三个人身边堆着五个麻袋,里面装的是被五花大绑、堵了嘴的刀疤男等五个夜袭者。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起早进城卖菜的农户,看到这牛车上的阵势,全都躲得远远的。

    半个时辰后,青阳县城的城门在望。

    城门口有差役查验路引。

    陈北跳下车,把三张路引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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