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嘲笑,嘴里说着难听的闲话,肆意捉弄、羞辱摔倒在地的小姑娘。
彻底发泄完心里的戾气和嫉妒,三个少年心里无比畅快,再也没有停留,大摇大摆、说说笑笑地扬长而去,压根没把欺负弱小这件事放在心上,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僻静幽深的小巷里,只剩下孤零零的何雨水一个人。
她趴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膝盖破皮渗血,手肘血肉模糊,头皮阵阵刺痛,浑身又冷又疼。
积攒的疼痛、委屈、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小姑娘埋着头,肩膀剧烈抽动,无助又绝望地放声大哭,凄厉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小巷里,格外惹人心疼。
几个刚好路过、准备结伴回家的同班女同学,听到哭声连忙跑进小巷。看到满身泥泞、浑身是伤、哭得撕心裂肺的何雨水,所有人都心生不忍。
大家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她搀扶起来,一边轻轻帮她拍打身上的泥水,一边低声安慰。
“雨水,你没事吧?伤得严不严重啊?”
“刘光天他们也太过分了,无缘无故欺负人,太坏了!”
“你别哭了,我们送你回家!”
几个小姑娘一左一右搀扶着哭泣不止的何雨水,慢慢走出小巷,一路小心翼翼,把她送回了南锣鼓巷四合院。
而此刻,夕阳彻底垂落,漫天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结束了轧钢厂食堂工作的何雨柱,骑着自己崭新的二八自行车,慢悠悠赶回四合院。他一身干净整洁的工装,身姿挺拔、气质沉稳,早就褪去了往日粗糙邋遢、莽撞憨厚的模样。
如今的他,工作稳定、收入可观、家底厚实,房子翻新一新,日子过得安稳富足。每天兢兢业业上班,下班回家唯一的心思,就是好好照顾妹妹,让年少孤苦的何雨水,能一辈子平安顺遂、无忧无虑。
可他刚推开四合院的大门,第一眼就看见了被同学搀扶回来的妹妹。
凌乱的头发、沾满泥水的衣服、通红肿胀的双眼、满脸未干的泪痕,还有裸露在外、破皮流血的手肘和膝盖。
小姑娘肩膀不停颤抖,还在低声抽噎,整个人狼狈又委屈,看着触目惊心。
一瞬间,何雨柱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一股刺骨的寒意,夹杂着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前世,他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一辈子受尽冷眼欺凌、受尽委屈算计,孤身一人潦倒半生。
这辈子重生归来,父母早逝,兄妹二人相依为命,何雨水就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软肋、唯一的牵挂。
他重生最大的执念,就是护着这个从小吃苦的妹妹,倾尽所有,让她穿新衣、吃热饭、安心读书、体面成长,不用再受自己前世的苦,不用再被任何人欺负。
他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全都给了何雨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现在,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妹妹,竟然被人堵在巷子里肆意欺负、殴打羞辱,摔在泥泞里受尽委屈,满身伤痕、痛哭不止!
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何雨柱眼底的温和彻底消失,覆上一层冰冷刺骨的寒意,周身气场骤然变冷,凛冽的戾气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他快步上前,稳稳扶住浑身狼狈、泪眼朦胧的妹妹,声音压抑着极致的怒火,低沉沙哑:“雨水,告诉哥,谁欺负你了?”
看见亲哥哥的瞬间,积攒了一整晚的委屈彻底爆发。何雨水再也绷不住,一头扑进何雨柱的怀里,埋着头放声大哭,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哥……是刘光天……还有他两个同学……他们堵我……扯我头发……还把我推倒在泥地里摔疼我了……”
搀扶何雨水回来的女同学,看着何雨柱阴沉吓人的脸色,也连忙上前,把整条小巷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讲了一遍。
从刘光天三人蓄意堵截、扯拽头发、出言羞辱,到故意推倒何雨水、致人摔伤、事后嚣张放话,所有细节清清楚楚、全盘托出。
听完所有经过,何雨柱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霜,周身戾气暴涨。
刘海中一家,真是屡教不改、不知好歹!
易中海刚刚落马坐牢,全院上下人人惶恐安分,个个夹起尾巴做人,唯独刘海中心存不甘、拎不清局势。自己在家满腹牢骚、记恨怨怼,还纵容自家半大的儿子,把大人的邻里恩怨,发泄在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身上!
十五岁的少年,不学无术、不好好读书修身,反倒学着大人勾心斗角、记恨报复,恃强凌弱、欺负弱小,心性歹毒、手段恶劣!
简直欺人太甚!
何雨柱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