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东南角的小偏房,住着吴婶一家。吴婶命苦,男人在三年前的一次工地事故中没了,留下她一个女人,拉扯着三个尚未成年的孩子,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大儿子吴刚今年刚满十八岁,早早辍学,跟着娘到处打零工,搬砖、扛货、拉车,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二女儿十五岁,在家洗衣做饭、照顾妹妹;小女儿才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面黄肌瘦,常年吃不饱饭。一家四口挤在一间不足十平米的破屋里,墙透风、顶漏雨,家徒四壁,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靠街坊邻居偶尔接济勉强过日子。
何雨柱轻轻敲了敲破旧的木板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吴婶正蹲在屋里的小水盆前洗衣服,冰凉的井水冻得她双手通红红肿,手上布满裂口,看着就让人心疼。她抬头看见何雨柱,脸上露出几分意外和局促,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柱子?你咋来了?快进屋,屋里坐,婶给你倒碗水。”
吴婶的屋子小得转不开身,一张大炕占了大半空间,墙角堆着打补丁的旧衣服,桌上摆着几个豁口的瓷碗,干净却清贫。吴婶给何雨柱倒了一碗凉白开,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柱子,是不是院里有啥事?还是婶哪里做得不好?”
何雨柱把碗放在桌上,语气温和诚恳:“吴婶,没别的事,就是想跟您商量个事,想请您帮个忙。”
吴婶连忙点头:“柱子你说,只要婶能办到的,绝不含糊!”这些年,何雨柱虽然话不多,但偶尔也会接济她们家一点米面,吴婶心里一直记着这份好。
何雨柱这才把事情说了出来:“我家要翻修房子,找了雷师傅的施工队,十五个工人,每天中午需要一顿午饭,馒头米饭都行,两个热乎的大炖菜,再配两碟咸菜,管饱就行。我想请您来做这顿饭,每天做完,我给您两块钱工钱,食材我全包,不用您花一分钱。”
吴婶听完,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天都没说出话。
两块钱!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炸在了吴婶的心里。
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干最重的零活,搬一天砖头、扛一天货物,累得直不起腰,也就能挣八毛钱;帮人洗一大盆衣服,搓得双手流血,一天也就挣五毛钱;有时候甚至找不到活干,一分钱都没有,只能饿着肚子。现在只是做一顿午饭,不用掏本钱,不用担风险,一天就能挣两块钱,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是救她们一家命的活路!
吴婶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颤,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顺着布满风霜的脸颊往下淌:“柱子……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哄婶开心?一天……一天两块钱?”
何雨柱重重地点头,语气无比认真:“吴婶,是真的,绝不骗您。您手艺好,人实在,做饭干净卫生,交给您我最放心。食材我每天提前备好,您只管做,保证工人吃饱就行。”
直到此刻,吴婶才确定这不是梦,积压多年的委屈、辛苦、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感动的泪水,她伸手抹着眼泪,哭得哽咽,却又笑得欣慰:“柱子,谢谢你……谢谢你啊婶的好孩子!你这是救了我们一家四口啊!婶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恩情!”
这些年,她一个女人撑着一个家,吃不饱、穿不暖,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多少次走投无路,差点带着孩子一起去讨饭。如今何雨柱给了她这么体面、这么挣钱的活,不仅能养活三个孩子,还能让家里慢慢有点积蓄,再也不用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吴婶擦干眼泪,对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坚定无比:“柱子,你放心!这活婶接了!婶一定起早贪黑,把饭菜做得热乎、可口、管饱,让每一个师傅都吃得舒心!绝不给你丢脸!”
何雨柱连忙扶起她:“吴婶,您太客气了,都是一个院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跟吴婶敲定好做饭的事,何雨柱转身往后院走去。
后院最深处,住着聋老太太。老太太无儿无女,一辈子孤苦伶仃,却是这四合院里,唯一真心疼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的人。原主傻柱在世时,老太太就常常偷偷给兄妹俩塞吃的、留东西,护着他们不受欺负,何雨柱穿越过来后,也一直把老太太当成亲奶奶一样孝敬。
何雨柱轻轻推开老太太的院门,老太太正坐在炕边,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针线纳鞋底,一针一线,动作缓慢却熟练。听见脚步声,老太太抬起头,看见是何雨柱,满是皱纹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连忙放下针线,招手道:“耷拉孙来啦?快上炕坐!冷不冷?奶奶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