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公安听到这儿,忍不住问:“那他为什么不走?非要留在那儿受气?”
周婶摇摇头:“谁知道呢?也许是没地方去,也许是心软。那白寡妇当初说得好听,说让他帮忙,以后给他养老。谁知道是骗他的。”
年长公安又问了几句,那三个人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他们说的跟何大清说的差不多,没有出入。
公安又问何大清:“何大清同志,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何大清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语气很平静:“公安同志,我就想问一句——我在她家五年,干活挣钱,养活她一家,我对得起她。可她和她那三个儿子,什么时候把我当人看过?她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你们可以问邻居,是不是真的。”
白寡妇又想开口,被年轻公安一眼瞪了回去。
年长公安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看着白寡妇,问:“白翠花同志,何大清说的这些,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白寡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邻居们的话,她没法反驳。那些事,都是真的。
她只能使出最后一招——撒泼。
“我不管!”她突然站起来,尖着嗓子喊,“他在我们家住了五年,吃了五年,用了五年,现在说走就走,还偷了我们的钱,这事没完!你们公安要是不给我做主,我就去上访!去告你们!”
年轻公安冷笑一声:“偷钱?那些钱是他自己攒的,你说偷有证人吗?有证据吗?”
白寡妇被噎住了。
年长公安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然后他看向何大清,语气平和地问:“何大清同志,你愿意和解吗?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各退一步。”
何大清摇摇头,语气坚定:“公安同志,我不想和解。我在她家五年,受够了。我只想回四九城,跟我儿子女儿好好过日子。那些钱是我自己攒的,我一分都不会多拿。该给她的补偿,我也愿意给。”
年长公安点点头,又看向白寡妇:“白翠花同志,你呢?”
白寡妇还想闹,可一看公安那脸色,又看看周围那些邻居的眼神,也知道这事闹下去自己占不了便宜。她咬了咬牙,恨恨地说:“行!让他给钱!不给钱,就别想走!”
年长公安问:“那你说,给多少?”
白寡妇眼珠一转,伸出一只手:“五百!他在我们家住了五年,一个月算十块,五年就是六百,我给他减一百,五百!”
何大清还没说话,周婶就忍不住了:“五百?你怎么不去抢?他在你家干活挣钱,每个月工资全交给你,一年少说三四百,五年下来一两千,到底谁欠谁?”
另一个邻居也帮腔:“就是,做人不能太贪心。”
白寡妇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可还是硬着头皮说:“那是他应该交的!他住在我家,吃我的喝我的,不用交钱吗?”
年长公安没理她,看向何大清:“何大清同志,你说个数。”
何大清想了想,说:“公安同志,我愿意给她一百块钱,就当是结束这五年的纠葛。多了,我一分都不会给。”
年长公安点点头,又看向白寡妇:“一百块,行不行?”
白寡妇还想争,可一看公安那眼神,又看看周围那些邻居,知道再闹下去也没用。她咬了咬牙,恨恨地说:“行!一百就一百!”
何大清二话不说,为了快些解决麻烦,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从铁盒子里数出一百块钱,递给白寡妇。
白寡妇接过钱,恨恨地瞪了何大清一眼,转身就走。郑健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何雨柱:“小崽子,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何雨柱看着他那眼神,心里记下了。
公安又对何大清说:“何大清同志,这事就算完了。你回去好好过日子吧,有什么事再来找我们。”
何大清点点头,连声道谢。
出了派出所,何雨柱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老登,行啊。刚才那番话,说得我都差点掉眼泪。”
何大清苦笑一声:“柱子,那不是编的,是真事。这五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到旅店,天已经黑了。
何大清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过了一会儿,他爬起来,对何雨柱说:“柱子,我出去一趟。”
何雨柱看着他:“去找刘蜜?”
何大清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何雨柱没拦他。这老登,憋了五年,是该好好释放释放。
等何大清走了,何雨柱也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