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会会那个张晓辉。

    白天的时候，他已经摸清了张晓辉家的位置。那老小子拿了五十块钱，心里肯定得意着呢。可他不知道，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保城的夜，比北京安静得多。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隔老远才有一盏。何雨柱走得很快，脚步轻得像猫一样。他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确认没人跟着。

    张晓辉家住在一片干部宿舍区，都是两层的小楼，比普通居民区气派多了。何雨柱找到他家的楼，先在附近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地形。

    然后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来，闭上眼睛，用空间力量加持耳朵。

    空间力量一启动，周围的动静立刻清晰起来。远处有人说话，近处有虫鸣，甚至能听见楼上住户翻身的声音。

    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张晓辉家。

    这一听，还真听到了好东西。

    屋里，张晓辉正和一个男人说话。那男人声音有点低，可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

    “张主任，这批货的回扣，按老规矩，给您这个数。”那男人说。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数钱。

    张晓辉的笑声传来，那笑声里带着得意和贪婪：“老赵，你太客气了。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我还能信不过你？”

    那男人说：“张主任，这批货的质量……您也知道，有点瑕疵。不过您放心，出不了大事。就是比正常的薄了点，但也够用。”

    张晓辉说：“瑕疵怕什么？只要不耽误用就行。咱们厂里那些工人，懂什么质量不质量的？你放宽心，这事我兜着。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下次回扣，得再加两个点。最近风声紧，我担的风险大。”

    那男人犹豫了一下，说：“行，听您的。”

    张晓辉又笑起来：“这就对了。老赵，咱们合作愉快。”

    何雨柱在外面听着，心里明镜似的。

    这老小子，吃回扣，还收劣质货。这要是捅出去，够他喝一壶的。在这个年代，贪污受贿、以次充好，都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他继续听着，很快又听到那男人说：“张主任，账本我都带来了，您看看。咱们这几年的往来，都在这儿。”

    张晓辉说：“行，放这儿吧。明天我去厂里，再慢慢看。”

    何雨柱眼睛一亮。

    账本！这可是关键证据！

    他等了一会儿，那个姓赵的男人出来了。何雨柱悄悄跟上去，借着昏暗的路灯，记下了他的样子——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灰色中山装，走路有点外八字。他又跟了一段，记下了他的住处。

    然后他又回到张晓辉家附近，等着。

    过了没多久，张晓辉家的灯灭了。何雨柱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屋里的人都睡了，才悄悄摸到墙根底下。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启动空间力量——收！

    屋里，张晓辉和他老婆正睡得香。张晓辉打着呼噜，嘴角还带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突然，他感觉身子一轻，紧接着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床上了。

    四周灰蒙蒙的，一片空旷，什么都看不清。他老婆在旁边，同样一脸惊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哪儿？”张晓辉的声音都在抖。

    没人回答他。

    何雨柱没理他们，进了屋，开始翻箱倒柜。

    张晓辉家的陈设挺讲究，红漆家具，搪瓷缸子，墙上还挂着奖状。何雨柱翻遍了抽屉柜子，很快找到了那个账本。

    翻开一看，里面记得清清楚楚——什么时间，收了谁的回扣，金额多少，劣质货的数量，全都有。一笔一笔，跟流水账似的。

    何雨柱把账本收进空间，又四处翻了翻。在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他找到了一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千多块钱，还有两根金条。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

    四千多块！

    在这个年代，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也就三四百块。四千多块，相当于普通人十年的工资。这老小子，贪了这么多！

    他把铁盒子也收进空间，然后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