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糊涂蛋,没想到也是个被生活逼得学会自保的苦命人,只是当年一时糊涂,走错了路罢了。
“行,我知道了。”何雨柱收敛笑容,语气变得坚定,“明天一早,咱先去保城纺织厂,给你办离职手续;然后去街道办开证明,把所有手续都办齐全;最后去你那位相好的家里,把汇款凭证、信件全都拿回来。这些东西,是铁证,回四九城之后,有大用!”
何大清连忙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满脸担忧地问:“柱子,那易中海在四合院里势力大,又是一大爷,人缘好,你打算怎么对付他?可别硬碰硬,吃亏的是咱自己。”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冷笑一声:“怎么对付?贪污未成年人抚养费,这是实打实的罪名,是触犯国法的大罪!回四九城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去找街道办的王干事,把所有凭证往桌上一拍,一笔一笔跟他对质。他要是能说清钱的去向,算他本事;他要是说不清楚,那就别怪我心狠,直接送他去派出所,让他进去吃牢饭,把他这些年贪的、拿的,全都吐出来!”
何大清听得浑身一寒,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眼前的儿子,再也不是五年前那个愣头愣脑、脾气火爆却心软的傻柱了。他眼神锐利、心思缜密、行事果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短短五年,竟然变了这么多。
可他也知道,柱子变成这样,不是天生的,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这五年,他不在身边,柱子一个半大孩子,拉扯着年幼的妹妹,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四合院里挣扎求生,受的苦、遭的罪、忍的委屈,他想都不敢想。
“柱子,”何大清声音哽咽,眼眶通红,扑通一声就要往下跪,“爹对不起你们,爹对不起你和雨水,是爹糊涂,是爹害了你们……”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不让他跪下去,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老登,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过去的事,翻篇了,不提了!我接你回去,不是听你道歉的,是为了以后好好过日子。从今往后,咱爷俩齐心合力,把日子过红火,把欺负过咱的人,一个个都收拾了,这就够了!”
何大清被他扶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就算拼了老命,也要跟着儿子好好干,弥补对儿女的亏欠。
这一夜,父子俩促膝长谈,从过去的委屈,到未来的打算,从四合院里的牛鬼蛇神,到回四九城后的计划,一直聊到深夜。
何雨柱把四合院的人情冷暖、易中海的伪善、贾家的贪婪、许大茂的阴险,一一讲给何大清听;何大清把保城五年的遭遇、白寡妇一家的刻薄、纺织厂的人情世故,全盘托出。
两颗心,在这个陌生的小旅店里,紧紧靠在了一起。
旧账已记,利刃已藏,只待回到四九城,便是雷霆出手,血债血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保城的街道上还飘着薄薄的晨雾,空气里带着初春的寒意。
何雨柱和何大清简单洗漱完毕,啃了两个自带的窝头,喝了碗热水,便朝着城东的保城纺织厂走去。
保城纺织厂是当地的老国营厂,规模不小,红砖墙砌得高大厚实,厂区门口立着两根粗壮的水泥柱子,挂着“保城纺织厂”的烫金牌子,大烟囱高高耸立,冒着淡淡的青烟,透着国营大厂独有的气派和威严。
何大清在这里干了五年食堂厨师,对厂区的路轻车熟路,领着何雨柱绕过生产车间,穿过职工宿舍,七拐八弯,很快就到了厂区后侧的职工食堂。
纺织厂食堂不算小,分了操作间、打饭窗口、职工就餐区,此时正是上班前的准备时间,食堂里飘着饭菜的香气,厨师和帮工们忙忙碌碌,锅碗瓢盆的声音此起彼伏。
何大清没敢直接进操作间,而是领着何雨柱,径直走向食堂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食堂主任张晓辉的办公室。
张晓辉今年四十多岁,是个典型的国营厂小领导,身材肥胖,挺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像揣了个西瓜,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一股市侩和傲慢。此时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茶水,手里翻着一张旧报纸,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张晓辉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何大清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报纸,语气懒洋洋的,带着十足的官威:“何大清啊,不在操作间干活,跑我这儿来干什么?偷懒耍滑,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