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别怪我心狠。是你先不仁,抛下儿女不管,就别怪我这个当儿子的不义。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神坚定。
火车一路“哐当哐当”地行驶,穿过田野,越过河流,经过一个个小站,停停走走,足足晃荡了四个多钟头,终于缓缓驶入了保定火车站。
下午两点多,太阳正毒,晒得地面发烫。何雨柱跟着人流挤下火车,走出车站,站在保定的街头,四下打量。
保定城不算大,比北京小了不少,整个城市灰扑扑的,到处都是低矮的土坯房、砖瓦房,街道不宽,路上人来人往,有拉着板车送货的工人,有骑着自行车赶路的市民,有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小商贩,叫卖声、车铃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和北京的胡同相比,少了几分大气,多了几分市井的烟火气,整体风格却大同小异。
何雨柱站在路边,拦住一个路过的中年大叔,客气地问:“大叔,请问街道办在哪?我想找个人,麻烦您指个路。”
中年大叔很热心,抬手往西边一指:“顺着这条街一直走,过两个十字路口,往左一拐就看到了,门口挂着牌子,挺好找的。”
“谢谢您嘞!”何雨柱道了谢,按照大叔指的方向,大步往前走。
一路上,他留意着路边的景象,保定的街道不算繁华,商铺不多,大多是居民房,墙面大多斑驳脱落,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走了二十多分钟,果然看到一个小院子,门口挂着“保定市XX街道办事处”的木头牌子,院子里是几间低矮的平房,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办事的群众,一看就是政府办公的地方。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了进去,径直走到办事窗口前,抬手轻轻敲了敲玻璃。
窗口里坐着一个中年妇女,穿着灰色的干部服,戴着袖章,正低头翻着登记簿,听到声音,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语气平淡地问:“同志,什么事?办暂住证还是开证明?”
何雨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和难过,语气诚恳地说:“同志,我不是办手续的,我想找个人。我爹叫何大清,五年前从北京来的保定,在这儿住了好几年了,应该在你们这儿登记过,我想查查他住在哪。”
中年妇女闻言,挑了挑眉,又仔细看了看何雨柱,显然是对这种寻亲的事见怪不怪了:“找你爹?他来保定五年了?你怎么现在才来找?”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难过更浓了,声音也低了几分:“同志,您不知道,我爹五年前离家出走,一句话没留,把我和我妹妹扔下不管了。我妹妹今年才十二岁,我那时候才十六,就一个人拉扯着妹妹过日子,实在太难了。这几年一直打听,才知道他来了保定,我特意从北京赶过来,想找他回去,给我妹妹一个交代。”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易,中年妇女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同情,叹了口气:“唉,也是个苦孩子。行,你等着,我给你查查登记簿,五年的登记信息都在这儿。”
说完,她低下头,在厚厚的一摞登记簿里翻找起来,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仔细核对。
找了足足五六分钟,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指着登记簿上的一个名字,对何雨柱说:“找到了,何大清,没错,五年前从北京迁入,登记得很清楚。住在城南南关大街那边,具体门牌号我再找找……哦,在这儿,南关大街七十三号,户主是个女的,叫白翠花,何大清登记的是她家的……”
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可脸上的表情却意味深长,带着几分了然和不屑。
何雨柱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白翠花,就是那个把何大清拐走的白寡妇,而何大清在她家的身份,就是拉帮套的,说白了,就是没名没分的上门劳力,给人家当牛做马,养活人家的老婆孩子,在这个年代,是最被人看不起的身份。
他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对着中年妇女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同志!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