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找到就行,好好劝劝你爹,孩子都这么大了,该回去过日子了。”中年妇女摆了摆手,语气和善。
何雨柱再次道谢,转身走出了街道办,朝着城南南关大街的方向走去。
南关大街离街道办不算远,一路打听着,走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这是一条老街道,两边都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墙面斑驳,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路面坑坑洼洼,到处散落着垃圾,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味。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穿着破旧衣服的居民,看起来日子过得都不宽裕。
何雨柱顺着门牌号一路找过去,很快就找到了南关大街七十三号。
这是一个极小的四合院,只有一间正房、两间偏房,院墙低矮,大门是破旧的木板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和搓洗衣服的声音。
何雨柱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情绪。
马上就要见到那个抛妻弃子五年的老登了,不管他心里有多少怨气,多少不满,先把人找到,把事办成再说。
他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板门,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个中年妇女正蹲在水井边搓洗衣服,身边摆着一个大大的木盆,里面泡着满满一盆脏衣服,泡沫溅了一地。
这个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袖口磨破了边,头发乱糟糟的,随意挽在脑后,脸上颧骨突出,长着一双标志性的三角眼,眼神刻薄,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不用问,这就是把何大清拐走的白寡妇白翠花。
白寡妇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三角眼死死盯着突然闯进来的何雨柱,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厌恶,立刻放下手里的搓衣板,腾地站起身,叉着腰,尖着嗓子问:“你谁啊?闯我们家院子干什么?找谁呢?”
何雨柱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淡淡,没有丝毫客气:“我找何大清。”
白寡妇听到“何大清”三个字,愣了一下,随即三角眼一眯,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突然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哦……我知道了,你是北京那个小崽子?何大清的儿子?”
何雨柱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白寡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了毛,叉着腰,尖声尖气地骂了起来:“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我告诉你,何大清现在是我们家的人,吃我们家的饭,住我们家的屋,给我们家干活,你别想把他带走!我们家可不养你这种闲人,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杀猪一样,刺耳极了,在小小的院子里回荡。
何雨柱压根没理她,眼神越过她,径直往屋里走。他今天是来找何大清的,不是来跟一个泼妇吵架的,跟这种人浪费口舌,纯属多余。
“哎!你站住!”白寡妇见状,立刻急了,快步冲上来,伸手就要去拉何雨柱的胳膊,“你敢往我屋里闯?我看你是找死!”
何雨柱眼神一冷,手腕轻轻一甩,力道不大,却直接把白寡妇甩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肥皂都掉在了地上。
白寡妇又气又急,顿时撒起泼来,扯着嗓子就往街上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小崽子闯我们家撒野啦!打人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啦!”
她的嗓门极大,喊得声嘶力竭,瞬间就惊动了屋里的人。
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屋里接连走出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灰布褂子,裤子打着补丁,头发花白了大半,背微微驼着,脸上布满了皱纹,刻满了疲惫和沧桑,眼神浑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怯懦和卑微。
这个人,和原身记忆里的样子重叠在一起——何大清。
五年不见,何大清老了太多太多,再也没有当年在北京当厨子时的精神头,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像被生活榨干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副空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