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上面铺了块洗得发白的蓝布,三把椅子摆成一排。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端坐其上,表情严肃,目光如炬,一副公审大会的架势。
易中海穿着他那件最好的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刘海中挺着肚子,双手搭在桌上,努力摆出威严的样子。阎埠贵则半眯着眼,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全院的人差不多都到了,围成一个大圈,等着看好戏。有人搬了小板凳坐着,有人站着,还有人端着饭碗边吃边看——这种热闹,可是难得一见。
贾张氏被人扶着坐在前排,脸上还敷着块湿毛巾,时不时哼哼两声,提醒大家她是受害者。贾东旭站在她旁边,脸色阴沉,拳头攥得紧紧的。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何雨柱站在另一边,旁边站着何雨水。何雨水小脸绷得紧紧的,攥着哥哥的衣角,手心都是汗。何雨柱低头看了妹妹一眼,轻轻拍拍她的手,低声说:“别怕。”何雨水点点头,可手还是没松开。
刘海中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今天呐,咱们这个会,是很重要的!啊,是非常重要!”
他扫视一圈,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就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傻柱,啊,就是何雨柱,他居然动手打人了!打了谁呢?打了我们院的贾张氏,贾家嫂子!”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咱们四合院,多少年了,从没出过这种事!啊,从没出过!这是性质恶劣,影响极坏!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探头探脑。
刘海中继续说:“咱们这个院,一向是团结和睦,互帮互助。傻柱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咱们院的和谐稳定!啊,严重破坏了!所以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要让大家评评理,看看这事该怎么办!”
他说了一大堆,车轱辘话来回转,从四合院的优良传统说到邻里之间的和谐相处,从尊老爱幼的美德说到遵守大院规矩,翻来覆去地讲,就是不切入正题。听得众人直打哈欠,不少人都开始不耐烦地交头接耳。
“这二大爷,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
“就是,废话真多。”
“他要是不说这么多废话,我还不知道他这么能说废话。”
有人小声嘀咕,有人捂着嘴笑。
刘海中听见了,脸一红,赶紧说:“下面,有请咱们院最有威望的一大爷,易中海同志讲话!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还有几声没忍住的笑。
易中海站起来,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不像刘海中那么蠢,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他先讲了一通道理,什么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什么邻里和睦是咱们院的优良传统,什么年轻人要懂得尊重长辈……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一副德高望重的长者派头。
然后,话锋一转,落到何雨柱身上。
“今天下午的事,我亲眼看见了。傻柱动手打人,这是事实。不管贾张氏说了什么,你打人就是不对。咱们有事说事,有理讲理,怎么能动手呢?”
他看着何雨柱,目光深沉,语气里带着痛心疾首的意味:“傻柱,你年轻,我不怪你。可你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得向大家承认错误,得向贾张氏道歉。只有这样,咱们才能继续在一个院里和睦相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傻柱啊傻柱,你从小没了娘,你爹又去了保定,我和一大妈一直把你当成亲儿子看待,对你悉心照顾,就是想让你做个懂规矩、明事理的好孩子。可你现在呢?有钱了,买自行车、买新衣服,大手大脚,不知道节俭,还动手打长辈,你这是忘本啊!”
易中海声情并茂,一边卖惨,一边道德绑架,句句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试图把何雨柱钉在“不孝”“无德”的耻辱柱上。他还刻意提起自己对何雨柱的照顾,就是想提醒在场的人,何雨柱能有今天,全靠他的帮扶,现在何雨柱不听话,就是忘恩负义。
人群里有人点头:“一大爷说得对。”
“是啊,打人就是不对。”
“傻柱,快道歉吧。”
阎埠贵也连忙站了出来,开始打起了小算盘。他小眼睛滴溜溜转,一脸算计地说道:“依我看,何雨柱打人这事,错全在他!必须给贾大妈道歉,还要赔偿医药费、营养费!另外,他有钱买自行车,却不知道接济困难户,贾大妈家条件那么差,东旭一个人挣钱养活全家,棒梗还那么小,傻柱你作为邻里,就应该多帮帮贾家,这才是团结友爱!”
阎埠贵这话,看似公正,实则全是为自己和贾家算计。他既想让何雨柱赔偿贾家,落个人情,又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何雨柱以后多给院里的人占便宜,可谓是精打细算,一毛不拔却想占尽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