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自家炕沿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桌上那杯茶早就凉透了，他也没心思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他此刻沉重的心事。
一大妈在旁边纳鞋底，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想劝又不敢劝。跟了他这么多年，她知道这老头子的脾气——平时笑眯眯的，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可真要发起火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那脸上的肉都绷得紧紧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易，”她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开口，“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傻柱那孩子，年轻气盛，不懂事……”
“不懂事？”易中海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是不懂事？他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步子又快又重，仿佛要把地面踩出个窟窿。
“我易中海在这院里二十多年，从解放前到现在，谁不给我几分面子？街道办的王干事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易大爷’。他何雨柱算什么东西？一个没爹没妈的野小子，要不是我这些年照应着，他能有今天？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还敢打人？”
一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他照应啥了，不就是嘴上说说吗？这些年傻柱兄妹俩能有口饭吃，全靠傻柱自己在食堂挣的那点工资，易中海除了动动嘴皮子，哪回真帮过忙？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知道这话说出来，老头子只会更生气。
易中海走了几圈，突然停下来，拳头狠狠砸在桌上，震得茶碗蹦了起来。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让那小子翻了天，以后我这一大爷还怎么当？谁还听我的？”
他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一大妈在后面喊:“老易，你上哪儿去？”
“找老二老三商量商量。这事得开全院大会，好好整治整治那小子！”
易中海先去了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坐在屋里喝茶，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美滋滋地咂摸着。今天下午那场热闹，他看得过瘾，心里还琢磨着怎么借这事捞点好处。听见敲门声，他眼睛一亮，赶紧起身开门。
“老易来了？快坐快坐！”刘海中满脸堆笑，把易中海往里让。
易中海坐下，也不绕弯子，直接说:“老刘，今天的事你都看见了。傻柱那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刘海中点点头，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可不是嘛！打人，顶撞一大爷，这还了得？要是不给他点教训，以后这院里还不乱了套？咱们这当大爷的，还有啥威信可言？”
他嘴上说得义正言辞，心里却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是二大爷，可在院里一直没什么实权。易中海把持着大小事务，阎埠贵管着前院那点事，就他这个二大爷，名义上是二把手，实际上就是个摆设。平时开会，他就负责说几句废话；调解纠纷，他就负责在旁边点头附和。这滋味，他心里憋屈着呢。
今天何雨柱打了贾张氏，顶撞易中海，他要是能借这个机会立立威，让傻柱怕他，以后在院里说话也有分量。要是能趁机把易中海压下去一头，那就更好了。
“老易，你说怎么办？”他问，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易中海沉吟了一下，手指敲着桌面:“我想开全院大会，好好批斗批斗他。让他知道，这院里谁说了算。也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
刘海中一拍大腿:“好！我支持！到时候我来说几句，狠狠批他一顿，让他知道咱们这些当大爷的不是好惹的！我刘海中在厂里也是七级锻工，带徒弟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他一个食堂的小厨子，还敢翻天不成？”
易中海点点头，又去了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正在院里浇花，手里提着个破喷壶，小心翼翼地给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浇水。看见易中海进来，他眼睛一亮，心里就有数了。
他早就等着呢。
今天早上，何雨柱买早点回来，他本想上前蹭两根油条，结果被那小子几句话堵了回来，一根毛都没捞着。后来何雨柱买自行车回来，他又想上前摸摸，过过手瘾，结果又被躲开了。这小子，越来越精了，以前还能从他手里抠出点东西来，现在连根毛都摸不着。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易，”他把易中海让进屋，一脸关切，“傻柱那事，我都听说了。这小子，太不像话了！打人不说，还顶撞你，这还了得？你这当一大爷的，可得好好管管！”
易中海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阎埠贵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这孩子，确实欠收拾。我支持你。咱们三个大爷一条心，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心里也在盘算:开大会批斗傻柱，自己跟着出出力，以后在院里说话也硬气。再说了，傻柱要是被整怕了，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