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工人们潮水般涌进食堂,原本还算安静的空间瞬间变得喧闹起来。打饭的窗口前排起了长龙,工人们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搪瓷饭盒,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的伙食。
何雨柱作为食堂的核心骨干,本来不用亲自站窗口打菜,他今天心情好,又想在领导面前刷刷脸,便主动走到了窗口前,拿起了沉甸甸的不锈钢大勺子。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这个年代想要过好日子,光有空间和何晓这个后世帮手还不够,还得在厂里站稳脚跟,和领导、同事处好关系。不能像从前的傻柱那样,仗着手艺好就目中无人,把上上下下的人都得罪光了。人脉、地位、钱财,缺一不可,这是他两世为人总结出来的道理。
“来,排好队,一个个来。别挤别挤,挤坏了谁都不好。”何雨柱笑眯眯地拿着大勺,维护着秩序。
第一个排队的,不是别人,正是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一丝不苟。他端着那个用了十几年的搪瓷饭盒,慢条斯理地走过来。看见何雨柱站在窗口,脸上那副熟悉的、带着长辈威严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心里没什么波澜,但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从前的傻柱,对易中海那是言听计从,打心底里尊敬这个长辈。但现在的何雨柱,看透了这老头的心思。这易中海是个老狐狸,一辈子无儿无女,一门心思找养老的人,把贾东旭当成了自己的接班人,而他何雨柱,不过是这老头计划里的备胎和提款机。
何雨柱拿起易中海的饭盒,心里盘算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勺往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菜盆里一挖,满满一勺扣进饭盒里,又挖了一勺酸辣土豆丝,最后舀了一勺炖得烂烂的白菜粉条,把饭盒装得满满当当,连盖子都快盖不上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饭盒里的菜,又抬头看了看何雨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心里得意,看来这傻柱还是懂事的,知道谁是院里的主心骨。
“柱子,今天不错。”易中海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一大爷慢走。”何雨柱笑了笑,语气平淡。
易中海端着饭盒,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转身找了个地方吃饭去了。在他看来,傻柱多给打点菜,不过是尽了晚辈的本分。
紧接着,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傻柱!给我打一份白菜,一份土豆片,多打点啊!别跟我抠抠搜搜的!我可是为了厂里好才来这么早的!”
何雨柱抬头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是许大茂。
许大茂是后院许富贵的儿子,去年刚托他爹的关系,进了轧钢厂宣传科当放映员学徒。这小子从小就和何雨柱不对付,两人是光屁股长大的死对头,打打闹闹、互相使坏了十几年,从来没消停过。许大茂心眼小、嘴又坏,爱占便宜、爱搬弄是非,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坏种。
从前的傻柱,每次见了许大茂,都要怼几句,打菜的时候更是故意颠勺,把菜抖下去大半,气得许大茂跳脚。
可今天的何雨柱,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生气,也没怼人。他心里清楚,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两世为人,犯不着跟一个毛头小子计较。
他拿起勺子,规规矩矩地给许大茂打了正常分量的菜,不多不少,正好一碗。递过去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快走,别挡着后面的人打饭。”
许大茂接过饭盒,愣在了原地,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不对啊!
这根本不是傻柱的作风!
按照往常,傻柱要么骂他几句,要么故意少打菜,两人总得吵几句才罢休。今天这傻柱居然安安静静给他打了菜,还没怼他?
许大茂上下打量了何雨柱好几眼,心里犯嘀咕:这傻柱是病了?还是被人掉包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摇摇头,嘟囔着“神经病”,拿着饭盒转身走了。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
只要许大茂不主动招惹他,他才懒得跟对方计较。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