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的厉害,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这院里谁才是会算计的人!
何雨柱懒得跟这等宵小之辈计较,在他眼里,阎埠贵这种只会占小便宜、耍小聪明的角色,根本不值得浪费心神。只要对方不蹬鼻子上脸,不主动招惹自己和妹妹,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可要是敢算计到自己头上,敢打妹妹的主意,他不介意让这老抠门尝尝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让他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微微侧身,绕开僵在原地的阎埠贵,大步朝着中院走去。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有些滑,他脚步稳健,身姿挺拔,再也没有以前那个傻柱的佝偻与怯懦,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院里几个早起开窗的邻居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暗暗嘀咕:这傻柱,好像真的变了。
刚走到中院的空地上,迎面就遇上了端着搪瓷缸子准备倒水的一大爷易中海。易中海是轧钢厂八级钳工,技术顶尖,在厂里是人人敬重的老师傅,在院里辈分高、威望大,整日里端着长辈的架子,一脸道貌岸然的模样,可谁也不知道,这副慈眉善目的外表下,藏着满肚子的算计。
易中海这辈子无儿无女,最大的心病就是没人养老送终,早就盯上了无父无母、性子憨厚的傻柱,整日里对他说教、拿捏、画大饼,就想把傻柱牢牢绑在自己身边,将来给自己养老送终,是院里名副其实的“道德天尊”。
看到何雨柱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早点,油条、包子、豆浆、焦圈,全是精细粮,易中海眉头瞬间皱成一个川字,脸上露出不满、责备的神色,当即就摆起了长辈的谱,语气带着训斥,长篇大论张口就来:
“柱子!你这是铺张浪费!严重的铺张浪费!咱们工人阶级过日子,要勤俭节约,艰苦奋斗,细水长流,不能这么大手大脚!油条包子都是精细粮,花钱不说,还浪费粮票、油票,家里有窝头、玉米粥喝就行,能填饱肚子就够了,你这么大手大脚,将来怎么持家?怎么养活雨水?我告诉你,年轻人不能这么浮躁,不能贪图享受,要踏实过日子……”
一番长篇大论,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词严,仿佛真的是为何雨柱着想,为他的未来操心。
可何雨柱听在耳朵里,只觉得无比厌烦,心里直接骂开了:你易中海算个什么东西?又不是我亲爹,又没养我一天,我花自己的钱、用自己的票证给妹妹买口吃的,碍着你哪根筋了?你拿着八级钳工的高工资,每月八十多块,比普通工人高出一倍还多,吃香的喝辣的,一大妈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倒是来教训我节俭了?真当我还是以前那个对你言听计从、被你拿捏的傻小子?
心里骂归骂,面上何雨柱也不想此刻跟易中海撕破脸。易中海在院里和厂里都有几分威望,人脉广,徒弟多,他刚穿越过来,立足未稳,没必要跟这样的人硬碰硬,得不偿失。于是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敷衍至极的笑,语气平淡地应付,连眼神都懒得给:“知道了一大爷,就是偶尔给雨水改善口味,下次一定节俭,一定听您的话。”
说完,不等易中海继续说教,何雨柱直接抬脚往自家门口走,脚步匆匆,像躲瘟神一样,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易中海。
易中海看着他毫不留恋、甚至有些嫌弃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还有几分被轻视的恼怒:这傻柱,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以前对自己毕恭毕敬,说一句听一句,哪怕是说教,也乖乖站着听,从不会表现出半点不耐烦;如今居然满脸敷衍,眼神里全是不耐烦,连装都懒得装,这变化也太大了!
难道是有人在他面前嚼了舌根?还是这小子开窍了,看透了自己的心思?易中海站在原地,手里的搪瓷缸子微微晃动,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作响,总觉得自己拿捏傻柱、让他给自己养老的计划,开始出现了裂痕,这个一向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儿子”,好像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