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早餐风波
    一九五六年的四九城,深秋的寒意已经悄悄漫过了城墙根,渗进了胡同巷陌的每一处缝隙。天刚蒙蒙擦亮,墨蓝色的天空还挂着几颗稀疏的残星,灰扑扑的四合院就浸在微凉的晨雾里,巷口那棵百年老槐树的枝桠上挂着几滴未干的露水,被风一吹,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星半点湿痕,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胡同深处已经传来了早点铺油锅滋滋的声响,那是猪油与面粉碰撞的焦香,混着煤炉燃烧的烟火气、家家户户捅开煤球炉的呛人气味,还有老北京胡同独有的尘土气息,慢悠悠飘进轧钢厂职工家属院的每一个角落,唤醒了这方充满市井算计、家长里短与烟火琐碎的小天地。这个年代的四九城,没有车水马龙,没有霓虹闪烁,有的只是国营工厂的轰鸣、胡同里的吆喝声,还有四合院里永不停歇的勾心斗角,平凡又真实,压抑又鲜活。

    

    何雨柱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里醒过来的,穿越到这个年代已经有整整五天时间。这五天里,他经历了从现代社会到五十年代的巨大落差,经历了身份错位的恐慌,也经历了与秦淮茹的荒唐纠缠,如今终于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彻底适应了没有手机、没有闹钟、没有网络、没有灯红酒绿的生活。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屋顶熏得发黑的椽子,房梁上还挂着几缕蜘蛛网,身下是铺着粗布褥子的木板床,褥子打着好几块补丁,摸起来硬邦邦的,硌得后背微微发酸,却比上一世四十多岁熬出腰肌劳损、整日腰酸背痛的身子躺在硬板床上要舒坦得多。他撑着胳膊坐起身,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墙面,一股年代感十足的粗糙感扑面而来,也让他彻底清醒——这里不是现代那个小县城的老房子,这里是一九五六年的京城,他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师何雨柱,旁人嘴里的“傻柱”。

    

    他低头仔细打量着这具二十一岁的躯体,肩宽腰窄,身形挺拔,个头足有一米七七以上,是那个年代极为少见的高大身材。胳膊上是常年颠锅掌勺练出来的紧实肌肉,线条流畅有力,没有一丝赘肉;手掌宽厚有力,指节分明,掌心带着一层薄茧,那是握刀、掌勺留下的痕迹,没有上一世当钳工留下的厚重老茧,却带着厨师独有的、沾染过油烟与米面的粗糙感。

    

    何雨柱在心里暗自感慨,就算没有穿越者标配的金手指、系统、储物空间,单是这副年轻力壮、精力充沛的好身板,再加上手里攥着的三百二十块“巨款”,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不过三四十块、养活一家老小绰绰有余的年代,也足够他和妹妹何雨水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了。上一世他活了四十八年,当一辈子钳工,省吃俭用,为了继子何晓终身未娶,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一辈子憋屈又清贫;这一世,他发誓绝不再走老路,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要美人有美人,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让所有看不起他、想算计他的人都刮目相看。

    

    简单用缸里的凉水擦了把脸,刺骨的凉意瞬间从脸颊蔓延到全身,让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他走到墙角那个破旧的木箱前,木箱是榆木做的,边角已经磨损开裂,是前身傻柱唯一的家具。他打开箱子,翻出一身相对干净的蓝色工装,前身傻柱平日里邋遢惯了,衣服总是皱巴巴的沾着油烟、面粉,穿在身上又脏又乱。可何雨竹两辈子都是爱干净、讲究体面的人,即便条件简陋,物资匮乏,也不愿太过潦草,丢了自己的精气神。

    

    换好衣服,他又从枕头下摸出那个用蓝布精心缝的钱袋,钱袋的针脚有些粗糙,是前身傻柱自己缝的,他解开紧紧系着的棉绳,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元、五元、一元的纸币,还有几枚锃亮的硬币,三百二十块钱一分不少,码得整整齐齐。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三四十块、一斤猪肉才几毛钱的年代,这妥妥是一笔能让人眼红、甚至引来祸端的巨款。

    

    前身傻柱能攒下这么多钱,全靠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师的油水——食堂掌管着全厂职工的伙食,采买、烹饪、剩菜处理,处处都有好处,再加上傻柱人傻心善,嘴硬心软,虽然平日里跟人斗嘴,却从不藏私,也没有吃喝嫖赌的恶习,更因为穿越来得及时,还没被贾家薅走多少积蓄,这才给了何雨柱立足的底气。可是,这些还不够,距离心目中过好日还差得太远,他还要钱,要权,至少得强到四合院里人仰视,不敢算计他和妹妹……

    

    他把钱袋贴身藏在衣服内侧的口袋里,用细绳系紧,拍了拍胸口,心里踏实了不少。今天他打定主意,要给妹妹何雨水改善改善伙食。小姑娘今年十二岁,上小学五年级,正是长身体、抽个子的关键时候,可因为没了母亲,父亲何大清又在她六岁那年抛下兄妹俩,去保定给白寡妇拉帮套,从此杳无音信,兄妹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平日里顿顿啃窝头、喝玉米面糊糊,就着咸菜疙瘩,小脸都瘦得蜡黄,下巴尖尖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上一世他把所有的爱、所有的积蓄都给了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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