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先看看她地图上标出的那个点。
之后再做决定。
天亮了。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脚步往前挪。
三公里路磨蹭了近一个钟头，直到一面山壁横在眼前。
壁上有个洞。
“就是这里。”
女人声音有些干涩。
他打量着那个洞口。
里面黑得浓稠，什么也辨不清。
“折腾这么大老远，就为了钻个窟窿？”
胖男人盯着山洞，眉头拧在一起，像是勾起了什么糟糕的回忆。
女人转向他：“卫星定位显示的就是这儿。”
他抬起眼：“什么卫星定位？”
女人和陈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叫华特的探险家，他的事我跟你说过。”
他点头。
“其实……我是来找我父亲的。”
他眼皮一跳。
父亲？这不该是原来的情节。
他记忆中，那人的踪迹应该落在云南的深山雨林里。
“是。”
女人不知道他心里的波澜，自顾自说下去，“我父亲也是探险的。
几年前，他拿着华特的资料来国内找精绝古城，后来就没了音讯。”
“失踪前，卫星最后锁定的位置……就在这里。”
“那肯定是出事了呗，说不定就死在这洞里头了。”
胖男人嘴快插了一句。
立刻招来女人刀锋似的目光。
同伴也拽了他一把。
女人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物件。
“他没死。
因为去年，他还寄了这个给我。”
是个黄金面具。
“既然你有一双识宝的眼睛，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东西有什么特别？”
面具落入他手中。
纯金铸的，雕纹既像人又像兽。
眉心处嵌着一枚旋涡状的符号。
【物品名称】：御兽脸谱
【物品等级】：上品法器
【物品能力】：御兽
【物品说明】：可与生灵沟通，继而驱策。
他心头猛地一沉。
竟是件宝物……还是能驾驭活物的宝物。
没来由地，他想起献王。
那老怪物似乎最擅长摆弄虫蛊，这东西会不会是他的？
他抬起脸，神色复杂：“你说……这是你父亲寄来的？”
女人点头。
“对。
怎么了？”
顾承喉结滚动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能说。
至少此刻不行。
等精绝古城的事有了眉目，再向她透露这面具或许与云南虫谷有关联也不迟。
她父亲的下落，很可能就藏在那个地方。
“关于这东西的出处，我有些模糊的线索，但还需要核实。”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像蒙着一层薄雾。
杨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脸上：“只看这么几眼，你就能断定？”
顾承没作声，只微微颔首。
一旁的郝爱国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掺着砂纸般的粗糙感：“我们搞考古的，多少也算半个古董行家。
要断定一件器物的来历，得从形制、工艺、材质、文献记载、出土地层、年代特征……方方面面综合研判。”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像你这样瞥一眼就敢下结论的， 这行几十年，头一回见识。”
顾承眉头刚拧起，王凯旋那粗粝的嗓门就插了进来：“郝教授，您这套法子是不是太老派了？现在早不兴这么按部就班了。”
他拇指往顾承那边一翘，“咱们这位顾兄弟，在潘家园那片地界提起名号，哪个不得竖大拇指？别说寻常老物件，就算是那些……”
话没说完，胡八一用胳膊肘重重顶了他肋下。
胡八一声音沉了下来：“胖子，说话注意分寸。
郝教授毕竟是读书人，肚子里装的墨水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王凯旋猛地收声，后颈冒出一层冷汗。
刚才差点说漏嘴。
那些东西的存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一旦传开，市面上那些旧物的价钱怕是要翻着跟头往天上窜——原本值个十来万的，转眼就能喊到千万。
到时候，不管是倒腾古玩的还是手里有闲钱的，再想沾边，代价可就大得没边了。
更别提还会招来多少糟心事儿。
总之，瞒着普通人，对谁都好。
“得，我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