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王凯旋干笑两声，搓了搓手。

    他们这蹩脚的遮掩，早被陈教授和杨看穿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最终目光都落在顾承身上。

    顾承将那张泛着暗沉光泽的面具递还给杨：“等从精绝古城回来，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好。”

    她接过面具，指尖拂过冰冷的面具表面，“我记下了。”

    顾承转向那个黑黢黢的山洞口：“既然信号最后消失在这里，那就进去看看。”

    一行人稍作整顿，便踏入了那片阴影。

    通道起初还算宽敞，岩壁有人工凿刻的痕迹，但越往里走，空间越显逼仄。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分岔：左右各一条道，都留着明显的人工修整印记。

    顾承、胡八一和杨低声商议片刻，选择了左边那条。

    又走了一段，王凯旋忽然裹紧了外套，牙齿轻轻打颤：“你们……没觉得越来越冻骨头吗？”

    叶亦心笑起来，呼出的白气在昏暗里散开：“王大哥，咱们这是在冰川肚子里，当然冷呀。”

    “不是那种冷！”

    王凯旋摇头，声音发紧，“是越来越冷，像往冰窖深处钻。”

    胡八一神色凝重起来，压低声音对顾承说：“顾兄弟，胖子这人虽然怕冷，但对温度变化特别敏感。

    他说冷，那这地方的气温肯定在降。”

    “可我们怎么没太大感觉？”

    楚健在一旁插话，他额角甚至渗着细汗。

    胡八一瞥了他一眼：“我们一直在走动。

    我粗略算过，走了差不多三四公里了。

    这么长的距离，你和萨帝鹏恐怕身上都发热了吧？”

    两个年轻人互相看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顾承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其实我早有种错觉——我们好像在往下走。”

    “往下？！”

    王凯旋眼睛瞪圆了，“这路不是平的吗？”

    胡八一摇头，手指在冰凉的石壁上划过：“不，坡度非常缓，加上周围环境刻意营造的错觉，才让人觉得是平地。

    如果我没估算错，我们已经下降了一百多米了。”

    王凯旋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现在……是在山体深处？”

    杨环顾四周昏沉的岩壁：“这里的环境有什么特别？”

    胡八一示意她：“你摸摸墙壁。”

    她依言伸手，指尖触到的却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一层坚硬、光滑、沁入骨髓的冰冷。

    那是一层厚冰，覆盖了整个岩壁。

    她的手隔着十几公分厚的透明冰层，才隐约触到后面石壁的轮廓。

    若不亲手触碰，肉眼根本察觉不到这层冰壳的存在。

    冰层覆盖的岩壁传来杨短促的惊呼。

    陈教授与同行者闻声上前，指尖触及石面时传来异样的光滑与低温。

    王凯旋伸手试探，寒气顺着掌心窜入骨髓，令他猛地一颤。

    顾承走近岩壁，抽出随身短刃刺向冰面。

    锋刃没入坚冰如同切入软脂，直至握柄抵住冰层。

    他握紧刀柄横向切割，很快撬出一整块厚重的冰。

    冰块落地碎裂，他直接触摸冰层下的岩体——触感竟是温热的。

    这矛盾的现象让他皱眉。

    他示意胡八一过来确认。

    胡八一掌心贴上石壁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后面难道是岩浆？”

    “深度不过百米，不可能。”

    两人压低声音交换着疑虑。

    杨察觉异样靠近时，顾承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她下意识后撤却未能挣脱，被他带着将手按进凿开的冰窟深处。

    “这是……”

    杨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怔住。

    顾承松开手，目光投向冰层后的岩体：“要不要挖开看看？”

    这个提议让另外两人同时沉默。

    数秒后，胡八一缓缓点头。

    杨抿唇未语，眼神却已默许。

    顾承重新举起短刃。

    刃尖即将刺入岩缝的刹那，王凯旋的喊声从侧方传来：“这边！”

    三人转身，看见队伍聚在十余步外的冰壁前。

    陈教授仰着头，镜片后的眼睛睁得极大。

    他们快步走去，冰层内的景象让所有呼吸为之一滞。

    晶莹的冰体深处，蜷伏着一朵层层叠叠的半透明花形物体。

    瓣膜紧密交叠如休眠的茧，色泽与冰层几乎交融，唯有中心处凝结着乳白晕斑。

    整体形态近似盛放之荷，却比寻常莲花膨大数倍。

    “冰里怎么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