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洋楼到手
    许多金让人送进去的早餐是标准的满式早点,奶茶、奶饽饽、萨其马、豌豆黄。

    装在天青釉瓷碗碟里,配着象牙筷子。

    川岛芳子没动筷子,她问宫女:“有烟么?”

    宫女愣了。

    “日本烟,朝日牌。没有就去买。”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许多金转头对特务吩咐:“给她。”

    烟很快送来,连带一个景泰蓝烟灰缸。

    川岛芳子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闭着眼慢慢吐出来,顶得有点迷糊了又一脸久违的享受。

    烟雾缭绕中,她的脸显得更瘦削,颧骨高耸。

    “你知道我第一次抽烟是什么时候么?”

    她突然说,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看不见的人说:

    “十六岁,在东京。养父的朋友,一个日本陆军中佐,那种事后给了我一支烟。”

    “他说,女人抽烟不好看。我说,我本来就不是女人。”

    她又吸了一口强调:“我是爱新觉罗家的男人。”

    许多金在门外听完,觉得她应该是各方面都憋得慌。

    让医生进去换完药,那新的绷带洁白干净。

    宫女拿来那件蟒袍:“格格,换身衣服吧。这囚服…不吉利。”

    川岛芳子盯着衣服看了很久,久到许多金以为她又要拒绝。

    但她站起来了。

    “转身。”

    两个宫女转身。

    川岛芳子脱下囚服。

    许多金看到她的背上也满是伤痕,有鞭痕,有烫伤,还有一道很长的刀疤,从左肩胛一直斜到右腰。

    宫女过来帮她盘扣,手指碰到她脖颈皮肤时,川岛芳子明显僵了一下,但没躲。

    穿好了。

    宫女退后两步,垂下眼,不敢直视。

    川岛芳子走到那面巨大的、光可鉴人的西洋镜前。

    镜中的女人,苍白,瘦削,眉眼间是挥之不去的戾气与疲惫。

    但那身衣裳,却强行将一种早已死去的雍容,套在了她身上。

    她看了很久。

    目光从迷茫,到恍惚,到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被衣裳勾起的。

    属于“显玗格格”的本能姿态,她的脊背微微挺直了一瞬,再到更深的厌恶和痛苦。

    镜子里的人,是她,又不是她。

    是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十四格格,也是那个在无数男人身下承欢的东方魔女。

    这身衣裳象一面照妖镜,照出了她所有的不堪与分裂。

    她抬起手,手指触碰到领口那枚坚硬的、冰凉的盘扣。

    动作很慢,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力量。然后,猛地一扯!

    盘扣崩断,弹开,在波斯地毯上滚了几圈,停住。

    “格格!”宫女惊呼。

    川岛芳子不答,动作粗暴,仿佛在撕扯一层不属于自己的、令人窒息的皮。

    “脱了。”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淅,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这身皮,我早就穿不上了。”

    最后四个字,轻得象一声叹息,却重得象给自己的最终判决。

    她不是在拒绝一件衣服,是在拒绝那个被这衣服所代表的,她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和那个她永远无法成为的,纯洁的“自己”。

    许多金觉得效果不错,让人盯着她,只要不过份就尽量满足。

    他坐车回到军统站刚进入办公室,马奎随后便跟进来搓着手说道:

    “主任,您在家一个人吃饭不方便,不如晚上去我家坐坐。”

    “你嫂子今天去买菜了,想让你尝尝她的手艺。”

    许多金转着钢笔沉默片刻拒绝:“算了,我最近累了,晚上不想折腾。”

    “这好办啊!”马奎反应很快:“你可以住在我家里,我家客房是现成的。”

    “您不会瞧不起我家吧?”

    “您上次还说我夫人不拿你当外人,如今您却见外了。”

    “这...”许多金叹口气:“好吧。”

    他又强调:“我只吃饭,肯定不会留宿的。”

    “好好好。”马奎更放心了,他也不希望男人住在自己家里。

    虽说有送老婆的心,但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能那么做。

    许多金看着马奎喜滋滋离去的背影,心里那点好笑渐渐冷却。

    陆桥山是伪君子,但伪君子有伪君子的规则和底线,交易起来反而清淅。

    马奎这种人,好用,但得象用一把淬了毒的刀,得戴着手套,还得时刻防着他反噬。

    用他,就得把他最在乎的东西前程、脸面、甚至老婆都攥在手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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