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我真不知道马队长在说什么。陆处长的事,我答应过他不再插手,自然说到做到。”
许多金的表情太真诚,语气太自然,以至于陈先州有一瞬间的动摇。
难道……真的不是他?是韩忠军自作主张?还是陆桥山自己真的不干净?
“如今这世道,人心叵测。”许多金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提醒:
“为了位子,有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陆处长那里……也未必就真的一片赤诚。两面下注的人,咱们见得还少吗?”
陈先州沉默了。
这话没错。
乱世之中,忠诚本就是最奢侈的东西。如今人心乱了,队伍不好带了,确实该防备。
“你帮马奎查查。”
许多金为难地拒绝:“我忙不过来,这事就不插手了。”
陈先州笑道:“你就不想往上争一争?”
“我?”许多金惊讶道:“轮也轮不到我升职啊!”
陈先州认真地说:“非常时期,接下来和红党...不好说啊!”
“你有戴老板青睐,破格提升的人还是有很多的,”
许多金回忆下,之前确实有不少,从小交通员到少将没用到十年。
还有四年就当站长的。
有个女人从底层用九年到实权少将,还有从少尉到少将的才用四年多。
他还是摇头:“我不是亲信。”
陈先州笑了:“行,你去忙吧。”
“是。”许多金转身离开,步伐平稳,看不出丝毫异样。
陈先州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许多金当然想升职,而且越快越好,可他不能当站长面表现出来。
谁都不希望下属威胁到自己地位。
他离开军统找到韩忠军,一起来到齐飞元家的花园里直接说:
“韩哥,如今我光靠陈站长照拂还不够,得有重庆的靠山兜底才踏实。”
韩忠军疑惑道:“你可是有戴老板的,我也没比他更高级的人啊。”
许多金笑着解释:“多条路不是更好吗?”
“你想?毛主任?”韩忠军猜测,认为他舍高求低。
“是毛夫人。”许多金可不可能忽视毛人凤以后的能量。
毕竟他接触不到更高的了,除非吴敬中能来当站长,人家是太子的人。
靠山够硬。
而他跟着毛人凤,升迁速度才能快。
那毛夫人,也就是向小姐,外号裙带花,交际能力非常厉害。
是靠戴春风裙带,然后又给了能缩能伸的笑面虎毛主任,成了媳妇和白手套。
就是那互通的关系。
这女人疏通的关系网可不好惹,也有能力照拂他。
“你帮我递个话,我办事你也见过,从来不出错。”
“只求夫人能给个准信,哪怕是件小物件,我心里就踏实了。”
现在干这事风险不算高,但是如果等戴春风死了再干,那就不管用了。
如今他和韩忠军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会被出卖才敢偷偷准备。
韩忠军作为毛主任亲信,能拒绝去沉阳,有能力直接传话给毛夫人。
他点头答应了,会通过军统北平站秘密线人,加密传过去。
因为许多金,人靠谱、钱干净、无风险。
等于给毛主任攒人脉,日后能借主角的手掌握天津抄家、洗钱的内核情报,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等到晚上,他不仅传密信,还交代心腹给马奎送信。
马奎下班回家时,先去找谢若琳,因为有些捉摸不透的事总压在心里难受。
谢若琳听见许多金说他“指手画脚”不由笑了:“他在骂我。”
“你是傻子!”
知道马奎不是来买情报,他挥挥手赶人走后嘲讽:“我又不是你爹。”
因为马奎拿不出来钱了,他不想解释那么多。
马奎出门挠挠头:“我咋傻了?”
他脑子转不过来又没法再进去问,心不在焉的骑上自行车。
路过回家的巷子口听见有人说话,起初没在意,当听见陆处长三个字,马上停下细听。
“我那处偏僻宅子是帮人家陆处,反正你就别惦记买了。”
这俩人看见自行车停下就加速走了。
马奎得到宅子具体消息并没有追,他也怕黑灯瞎火的,对方有武器会阴沟里翻船。
他高兴地一拍手,正犯愁不能审问陆桥山怎么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