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终于回过味来。
心头猛地一沉,紧接着羞愧地低下头,暗骂自己没出息。
认为能得到戴老板欢心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那戴春风可不缺她一个,随时能抛弃。
许多金并没有甩脸色给她,始终挂着笑容,移步到庄园露台。
上边只摆了一桌席位,银灯轻照,窗外草坪与人工湖一片静谧。
桌布雪白,银质餐具,高脚杯,插一两支名贵玫瑰和兰花。
四个凉菜:水晶肴肉,卤海参片,酱鸭膀,白切鸡。
天津上流标配。
四个热菜:红烧大鲍翅,葱烧海参,清蒸鲥鱼,蜜汁小份烤乳猪。
清汤燕菜。
点心、水果:小份马蹄糕、烧卖,西瓜、葡萄、苹果。
冰淇淋一小盅。
许多金知道这玩意需用冰窖存冰,是非常时髦的西洋吃食,在如今的天津可是极度奢侈啊。
酒水是白兰地,还给他备选了花雕、汽水和咖啡。
几个伺候的仆人静立远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顿饭,四十块大洋!
一个月工资。
诚意十足,许多金也大方接受,边吃边聊,等酒足饭饱。
下人告退以后,他低声提醒一句:“如果马奎来询问,你就把齐飞元秘密地点都说了。”
“我懂。”黄顺柏一副咱俩才是一伙的模样,他能混到今天,站队哪边还是分得清的。
许多金拿出皮包里的东西一一摆在桌子上说:“麻烦嫂夫人了。”
蒋锦芸虽然羞愤过自己,心里想法却没变,她还是看不上许多金的军衔。
嘴上说着:“许主任放心,我明天就帮你推销。”
当看见卫生巾和纸,脸马上就红了,甚至站起来往后退一步。
用手指着低下头:“这怎么可以...”
别看她敢拿着丝袜欣赏,可这卫生巾毕竟是最隐私的。
她接受不了。
扭过头不想帮忙,连钱都不想赚了。
黄顺柏脸一黑,刚要呵斥。
许多金阻拦道:“还有呢。”
蒋锦芸忍不住回头,看见吹风机和烫发钳惊呆了:“这是...”
她急忙拿起来,确定是什么东西便爱不释手了,双眼都在放光。
在整个天津,不,她敢确定,在国内没几个富太太有这么小巧的东西。
她就是独一份,有了这个渠道,她身份身价都会隐形地拔高很多。
那些富太太不一定会怎么嫉妒呢,她再也不用羡慕人家了。
反而可以昂着头走路。
她回过身,想到刚才拒绝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拿起卫生巾说道:
“许主任的事就是我家的事。”
“交给我您放心。”
黄顺柏都有点瞧不起她这变脸的速度,转头看向许多金无奈道:“许主任,女人么。”
“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没关系。”许多金笑道:“这是洋货,新品。”
他轻声交代,这次只拿来一个,剩下的可以派人去钱老歪那里取。
包括其他要卖的东西。
“我懂。”黄顺柏知道要私底下进行,越难查越好。
蒋锦芸居然坐在许多金旁边,亲自给削个苹果给递过去。
仿佛刚才变脸的人不是她。
许多金接过来吃完起身告辞。
蒋锦芸送走客人便迫不及待地把吹风机插电尝试,她摸着吹飞的秀发别提多开心了。
黄顺柏走进屋里警告:“你要记住,这许多金干的全是大事。”
“要尽量拉拢。”
“我不希望你今天的态度还有下次!”
蒋锦芸冷哼一声还嘴:
“大事?不过就是个军统上尉,在天津这地界,也算不得什么顶尖人物。”
她一甩头发,拿着东西上楼了。
独留下黄顺柏干瞪眼。
许多金上车打开黄顺柏偷偷塞给他的信封,里面居然是一张两千大洋的银行本票。
这是回礼也是感谢他的提点之恩,礼物简单粗暴,他喜欢。
收好以后坐车到钱老歪那里留下东西,整理完帐目回四合院睡觉。
第二天早上还是去军统溜达一圈,出门坐车又走了。
马奎在楼上望着离开的汽车都要哭了,他用力拍下窗台,转身就去找站长了。
陈先州听完他告状才抬起眼皮慢条斯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