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奎托斯。
翅追了上去。

    风声在耳畔撕扯。

    希波吕忒盯着下方惨烈的植被断层。

    一个能仅凭拳头就将塔尔塔罗斯看门犬轰成粉末的怪物,为何要舍弃飞行或是空间传送,选择用最原始的奔跑去赶路?

    而且这份不加掩饰的心急如焚,近乎失态的迫切...

    这对她而言...

    比刚才那场血战...

    更令人困惑。

    ……

    追击的距离拉得很长。

    希波吕忒自己也算不清究竟跨越了多少道山脊。

    直到视野壑然开朗。

    一片被徒峭群山环抱的高原湖泊,撞入眼帘。

    飞马收拢双翼,马蹄悄无声息地踩在岸边的卵石上。

    静谧。

    静谧吞噬了喧嚣。

    夕阳的馀晖顺着山脊的缺口倾泻而下,将平滑如镜的湖面浇铸成粘稠的琥珀。

    几声迟钝的蝉鸣藏在水草深处,有一搭没一搭地拉扯着夏日的尾巴。

    男人停下了。

    他涉水而立,湖水没过他的后腰。

    夕阳的光晕穿透清澈的水体,将他的下半身折射出粼粼的碎金光泽。

    水面上漂浮着几片从上游冲刷下来的枯叶,打着旋儿从他身侧滑过。

    他背对着岸边。

    弯下腰。

    双臂探入粘稠的琥珀色水域,在捞寻着什么。

    希波吕忒拽紧缰绳,将飞马按停在湖滩的边缘。

    他背对着岸边。

    弯下腰。

    双臂探入粘稠的琥珀色水域,在捞寻着什么。

    希波吕忒拽紧缰绳,将飞马按停在湖滩的边缘。

    她张了张嘴,本想出声询问。

    但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直觉,掐住了她的声带。

    这片水域的气压低得吓人,似是属于绝对私人领地的排他性。

    哪怕是天堂岛上的湖中仙女...

    也从未带给她如此的压迫感。

    “哗啦。”

    男人直起身。

    水流顺着他结实的双臂倾泻而下。

    希波吕忒瞳孔微缩。

    只见男人的掌心里,托着一个孩子。

    一个体型极小、甚至尚未完全褪去婴儿肥的男婴。

    幼童全身赤裸。

    皮肤呈现出一种久不见天日的、病态的灰白色。

    深褐近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小小的头骨上,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希波吕忒的视线扫过那具幼小的躯体。

    心跳漏了半拍。

    看骨骼发育的程度,决无超过三岁。

    可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却勒住了这个幼小的生命。

    鞭笞留下的紫红色血檩,高温炙烤烫出的皮肉卷曲,利刃切割留下的翻卷豁口。

    新伤叠着旧创,有些已经结出丑陋的黑痂,有些还在往外渗着殷红的血水。

    这不该是一具孩童的身体...

    甚至...

    男孩没有哭。

    他瞪着双倒映着血光的赤红眼眸,盯着托住自己的男人。

    幼小的身躯绷得象一块坚硬的石头,喉咙里压抑着粗重的喘息。

    下一秒。

    孩子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

    细密的乳牙毫不留情地嵌入男人的前臂。

    牙尖穿透了男人皮肉。

    一颗殷红的血珠,顺着齿缝渗了出来,挂在男人的前臂上,刺眼至极。

    可男人没有躲。

    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动半分。

    他只是静静地托着这个发狂的小东西。

    然后。

    他笑了。

    男人的嘴角向上扯动,勾起一抹弧线。

    笑容里透着一股熟稔。

    希波吕忒无法理解。

    这男人似乎很习惯这个场面?

    仿佛曾经在无数个无眠的日夜,在这个小东西毫无理智的撕咬与发泄中,他唯一能做的、也唯一会做的反应,就是任由其索取,并觉得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冷风拂过她沾满泥污的脸颊。

    复盖在剑柄上的右手,女人的五指一根根松开。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松开武器。

    但在看到那个笑容的瞬间...

    大脑中关于“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他的力量上限在哪里”、“他是否是奥林匹斯某位隐世的神只”...

    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被彻底清空。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极其凡俗的疑问。

    她看着任由幼童撕咬自己血肉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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