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奎托斯。
,沿途犁断大片林木。

    希波吕忒提剑欲上,准备绞烂恶魔丑陋的头颅。

    可...

    天穹碎了。

    不是雷暴撕开云层的常规裂隙。

    整片天幕,碎成了承压过载的镜面,从正中央崩裂出纵横交错的蛛网纹路。

    白金色的流光冲破维度断层倾泻而下,其刺目程度生生碾碎了正午的烈日。

    重物坠落。

    一个人形的轮廓。

    他周身裹挟着惨白且粘稠的实质化流光。

    并非单纯的光学现象,而是某种正被外力粗暴撕扯的封印。

    光膜如蜕去的死皮般层层皲裂剥落,暴露出底层毫无血色的灰白皮囊,以及碎成破布条的衣物残骸。

    坠落的轨迹划破长空,砸在女战士与地狱犬的中央。

    陨星撞地。

    大地震颤,泥土、岩层与断木呈放射状爆开,掀起十数迈克尔的沙尘海啸。

    希波吕忒迅速抬起小臂护住面门,抵御滚烫的飞石。

    神罚?

    奥林匹斯山上哪位常年打盹的老家伙发了疯?

    狂风席卷,尘烟散尽。

    希波吕忒放下手臂。

    毫无理智的塔尔塔罗斯看门犬,此刻竟僵在原地。

    庞大的几丁质甲壳下,隐隐透出违背本能的战栗。

    女王定睛看去。

    坑洞中央,站着个人。

    一个男人。衣不蔽体,几近赤裸。

    没等亚马逊女王移开视线,男人的双眼定住了。

    焦距收束。

    眼底翻卷着重海狂浪。

    希波吕忒活了数千年,阅过无数双眼睛。视死如归的狂战士、高踞王座的独裁者、俯瞰众生的神只、残忍暴虐的恶魔。

    她从未领教过这般杂糅了毁灭与死寂的绝对视线。

    而后...

    男人嘴唇微张。

    声带震动,吐出四个字。

    “借过一下。”

    话音落地,他挥出了右拳。

    看上去只是肉体凡胎的拳锋。

    轻飘飘地磕在一动不动的看门犬坚不可摧的黑甲颅骨上。

    爆裂声短促至极。

    硬抗她重剑毫发无损的甲壳,以拳锋接触点为圆心,崩解出无数裂纹。

    恶魔连半点哀嚎都未曾挤出喉咙。

    坚甲、血肉、骨骼。

    全数化作齑粉,随风扬散。

    原地。

    只馀下一圈深深烙进泥土的焦黑印记。

    焦土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

    希波吕忒立在原地。

    她垂下重剑,剑尖拄进泥土,强行将跌入谷底的呼吸理平。

    亚马逊女王挺直脊背,收敛起方才搏杀时的戾气,换上了一副面对未知强权时应有的得体与庄重。

    “你好。”

    她抛出正式的问候。

    “战士。我是天堂岛的希波吕忒。”

    “......”

    可男人没看她。

    并非高高在上的无视,更非强权者对弱者的傲慢。

    他的感知里,压根就没有给这位全副武装的亚马逊女王留下空间。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

    女人皱眉,刚想继续开口。

    可她却是见男人仰起头,鼻翼翕动了一下。

    随后,他直直越过原地的焦土。

    毫无迟疑。

    男人脚下的泥土轰然塌陷,踩出一连串深不见底的石头坑。

    似是拽断了脚下土地的枷锁。

    速度快得超出了希波吕忒的理解范畴,每一次跨步,身躯便在七八米外重新具象化。

    狂暴的平推气流甚至化作实质。

    将挡在直线轨迹上的百年大树、荆棘乃至粗壮的藤蔓齐刷刷地剃成平地。

    木屑与断叶漫天飞舞。

    希波吕忒愣住,完全不知说什么。

    女王的仪态被这阵劈头盖脸的狂风吹得支离破碎。

    “……喂!”

    她冲着硬生生在森林里犁出一条直道的背影喊了一声。

    男人没理她。

    灰白色的残影撕裂了林地的尽头,消失在重重山峦的屏蔽下。

    希波吕忒握紧剑柄。

    将右手两指抵住唇边,吹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纯白飞马,听到召唤,颤巍巍地从残垣断壁后探出脑袋,振翅滑翔而至。

    翻身跨上马背,女王扯动缰绳,一人一马循着被暴力开辟出的信道,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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