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的姓氏。
玛尔巴斯。
地狱三宫之子,山羊恶魔玛尔巴斯的直系血脉。
“我说你们这些废物——”炎魔男爵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目光扫过那些缠着绷带的大公和侯爵,嘴角露出了一丝嫌恶的弧度,”堂堂地狱贵族,窝在这种角落里舔伤口?丢不丢人?那个小屁孩有什么好怕的,我爹玛尔巴斯说了,过几天就把他——”
他话说到一半。
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画面。
一群他认识、甚至有几个辈分比他还高的上位恶魔,此刻正围坐在一个人类少年身边。
有的在喝牛奶,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在跟这个少年讨论种硫磺的技巧。
“……”
炎魔男爵的金色竖瞳猛地收缩。
“你们在搞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张被火焰照映得忽明忽暗的脸上,写满了震怒与不可置信。”一群上位恶魔,围着一个人类小孩献殷勤?!”
“你们在搞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张被火焰照映得忽明忽暗的脸上,写满了震怒与不可置信。”一群上位恶魔,围着一个人类小孩献殷勤?!”
“这是耻辱!!!”
“地狱的颜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没有人回应他。
那些恶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不屑。
只有怜悯。
那种看着一个即将走上断头台却还在高谈阔论的傻子时,才会浮现的怜悯。
可玛尔巴斯家的恶魔祖传的读不懂眼神。
他只觉得被无视了。
“哼!”
他迈着大步走到萨拉菲尔面前。
从他的角度俯视下去,这个人类少年显得渺小极了。没有魔力波动,没有任何威胁性,甚至连身上穿的都只是一件普通的白衬衫。
弱小。无害。低贱。
这三个词就是炎魔男爵对眼前这个“东西”的全部判断。
他伸出一只燃烧着地狱火的大手,一把抓向萨拉菲尔的衣领。
“哪来的弱小人类——”他将少年提了起来,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快给老子倒酒。”
“......”
空气凝固了。
酒吧里所有的声音...
倾刻消失。
吧台后。
吉姆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金币。
从吧台下面直接抽出了“夜之剑”...
许久未动手,地狱的恶魔们似乎忘记了夜之主带来的恐惧?
“年轻人啊……”吉姆轻声叹了口气,”真是不知者无畏。”
波波抱着金香蕉搅拌棒,默默地缩到了吧台下面。
他可不想因为发飙的老伙计而溅了一身血。
遗忘酒吧为什么能联通137个维度而相安无事多年难道真的是吉姆天天委曲求全吗?
嗯...
上一个把在遗忘酒吧大发脾气,当着吉姆面把桌子砸了的人叫萨麦尔。
“那个家伙是谁?”
角落里,一个低沉的窃窃私语传来。
“好象是玛尔巴斯家的小崽子...那个仗着老爹是玛尔巴斯,爷爷是三宫先生就到处横着走的废物……”
“哦...是他啊。”
“难怪这么嚣张。他以为这还是在第五行省呢?仗着自己是三宫先生的孙子,死了还能复活,就什么都不怕?”
“嘿……可他竟然敢碰萨拉菲尔先生。”
“……”
“他完了。”
“恩,他完了。”
(注:顺便重复一下地狱九大行省的设置:
潘德莫尼亚:第一行省,高阶统治领地、
第八狱:第八省,神学镇压之省、
炼狱:第九省,诅咒之省)
萨拉菲尔被提在半空中,白衬衫的领口被炎魔滚烫的手掌攥得起皱。
可他只是歪了歪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个暴怒的炎魔。
“你好。”
萨拉菲尔说,“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要不要也来一杯牛——”
啪!!!
一声脆响。
比雷霆还快。
萨拉菲尔的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凭空出现了。
闪铄着蓝绿色鬼火、覆盖着半透明的恶魔质甲壳的巨大鬼手。
指节粗壮如铁,指尖锋利如刃,每一个关节的缝隙里都渗透着地狱深渊最底层才有、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