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甚至没有给在场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让吉姆都把剑放了下去。
直接抓住了炎魔男爵的整张脸。
五根手指收紧。
炎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咚——!!!
吧台在震颤。
黑曜石台面上裂开了一张蛛网般的裂纹。
炎魔男爵那颗燃烧着地狱火的头颅,此刻被一只鬼手按在了吧台上,力道大到他的犄角都嵌进了石面里。
他的手松开了萨拉菲尔的衣领。
不是他想松。
而是在那只鬼手接触到他脸的刹那,他全身的力量就象是被一把无形的钥匙锁住了一样,完全无法调动。
恐惧。
彻骨的恐惧。
从那只鬼手接触他皮肤的位置开始蔓延,沿着他的神经攀爬,直达大脑最深处。
在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中。
一个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炎魔男爵用力睁开被按得变形的眼睛,馀光里勉强捕捉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
金色的短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冷峻而英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质外套,里面是酒吧标配的黑马甲和白衬衫...
吧台后的另一个酒保。
看起来只是个普通打工人的酒保。
伟大之兽,仇恨的化身!所有罪孽的清偿者!未来的撒旦三巨头——恶魔尼禄。
当然,在如今地狱的权力阶梯上,他目前还只是一个尚未登顶的新星。距离撒旦三巨头的宝座,他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但在这个酒吧里。
他不需要任何头衔,只是暂且弃下地狱领土,来此酒吧打工,以偿还萨拉菲尔恩惠的平平无奇的地狱恶魔。
“玛尔巴斯家的?”
尼禄低头看着吧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炎魔,语气淡漠,“我记住了。”
他松开了手。
炎魔男爵的身体从吧台上滑落,瘫倒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头上的地狱火焰已经完全熄灭了,犄角上还粘着黑曜石的碎屑。
“滚。”
尼禄没有多看他一眼,“有意见让你爹来找我,你爷爷也行。”
说着,他弯下腰,伸手帮萨拉菲尔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完全不象是用出刚才那记暴力鬼手的男人。
“没事吧?萨拉菲尔先生。”
“恩。”萨拉菲尔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对尼禄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谢谢你,尼禄。”
“不过你把吧台砸坏了哦,吉姆叔叔会不开心的。”
“……”
尼禄看了一眼那个裂开的吧台。
又看了一眼正在后面心疼得龇牙咧嘴的吉姆。
他沉默了两秒。
默默地转身,回到了吧台后面。
拿起抹布。
开始擦杯子。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