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笑着收拢面前那堆像小山一样的筹码,“承让,承让。”
他随手抓起一把最大面额的筹码,向后一抛。
“去吧,大个子。奖励你的。”
强忍住打嗝的欲望,但丁板着脸,接住那堆花花绿绿的塑料片。
他不懂这玩意儿能换多少钱。
但他知道,在赌场那个写着自助餐的角落里,这些塑料片就是通行证。
两分钟后。
赌场角落的自助餐区。
这里本是给那些输光了底裤的倒楣蛋提供一点名为不至于饿死的廉价食物的地方。
“呜呜呜...”
但丁手里抓着一只油腻腻的烤鸡腿,另一只手里是一块其实有点干的牛排。他一边狂啃,一边竟然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这也太好吃了...”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这就是赌场的魅力吗?这就是...天堂的味道吗?”
但丁觉得他可以住在这儿。
不远处。
康斯坦丁靠在吧台上,手里晃着一杯用赢来的钱买的顶级威士忌。
他看着那个已经开始进攻巧克力喷泉的红衣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名为赚翻了的奸笑。
“完美的肉盾。”
康斯坦丁低声评价道,“完美的威慑力。最重要的是...”
他看了一眼但丁面前那堆虽然看着多但实际上成本极低的食物盘子。
“这也太好养活了。”
只需要让他吃饱。
这个拥有着甚至能让他体内都感到畏惧力量的大家伙,就会乖乖地变成他的金牌保镖。
使魔!
这就是使魔啊!
“但这还不够。”
康斯坦丁喝干了杯中的酒,那双总是透着颓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今晚的运气既然这么好,光是在这种小赌场里虐菜未免太浪费了。
他需要玩把大的。
而有了这个能镇住场子的但吉尔,那个他一直想去但不敢去的地方...
“嘿,大个子。”
康斯坦丁走了过去,拍了拍正试图把整个蛋糕塞进嘴里的但丁。
“吃饱了吗?”
“唔唔!”但丁用力点头,然后又立刻摇头,警剔地护住了盘子,“还要!我还能吃!”
“别吃这些垃圾了。”
康斯坦丁凑近他耳边,用一种魔鬼诱惑人类的语气说道。
“我听说...在这个城市的地下深处,有个地方叫‘极乐’。那里的披萨,是用龙肉做的。那里的酒,是天使酿的。只要我们拿着这袋子钱去那儿...”
他拍了拍那个装满筹码和现金的手提袋。
“今晚,整个哥谭都是我们的。”
但丁停下了动作。
他擦了擦嘴角的奶油,眼睛亮得吓人。
“龙肉披萨?”
他站起身,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中二和狂野再次回归。
“带路!康斯坦丁!”
“我们要去征服世界...和厨房!”
......
哥谭市的下水道系统就象是这座城市的另一套消化道。
这里流淌着这座城市所有的污秽,但也隐藏着它最深的秘密。
在一个废弃的泵房大厅里,十几根油脂燃烧的蜡烛在黑暗中挣扎,将那种令人窒息的霉味和潮湿稍微驱散了一些。
“咳咳...”
一个身穿破旧红袍的老者咳嗽了两声。
那袍子上不仅有几个显眼的补丁,下摆甚至还能看出一串没洗干净的泥点。
这是他白天在工地搬砖时不小心蹭上的。
听名字和看画面很高大上。
但实际上,他们现在是哥谭混得最惨的几个秘密结社之一。
他们是一群真正靠信仰和打零工维持运转的苦修者。
“兄弟姐妹们...”
老者,也就是这一任的祭司,举起双臂,声音嘶哑而悲怆,“我们的神正在注视着我们。哪怕我们的胃里只有过期的面包,哪怕我们的袍子透风...但我们的心是纯净的!”
底下跪着的十几个信徒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
他们的脸上确实有一种狂热,那是对这种非人生活的逃避,也是对超凡力量的极度渴望。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那座用几个空油桶临时拼凑起来的祭坛上,供奉着一件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套全身铠。
象是由无数块被鲜血浸透的烂铁强行拼凑起来的。
深红色的金属表面布满了诡异的划痕,如果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