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
“没有。”但丁老实地摇摇头,“老爹不让家里出现这种东西。”
康斯坦丁把烟收了回来,自己叼在嘴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拥有着模特身材、顶级魔力波动,甚至风衣下还藏着一把大剑的男人。
这家伙是外星人吗?还是刚从培养皿里放出来的实验体?
“你怎么和小孩一样,什么都没见过。”
康斯坦丁掏出一个打火机,嚓的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个圈,才觉得那个荒诞的世界稍微真实了一点。
“是吗?”
但丁挠了挠那一头乱糟糟的银发,对于小孩这个评价,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毕竟他现在的目标就是要做最强的肯特之子。
“我是康斯坦丁。”
男人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随着烟雾飘散,“人称‘地狱神探’。虽然大部分时候,我都只是个付不起酒钱的驱魔人。”
他伸出一只手递上前。
“你是?”
“呃...”
但丁卡壳了。
“我是维吉...”
不对!用他的名字装逼岂不是让他白捡便宜?
舌头一打结,但丁那个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Vergil”硬生生在嘴边转了个弯,和自己的名字撞在了一起。
“...但吉尔。”
“......”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
连巷子里的老鼠都停下了翻垃圾的动作。
Dan-Gil?
你是想说你是个只有一半的蛋?还是想暗示点什么别的?
而且这名字怎么听都象是把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音节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怪胎。
“名字...不错。”
康斯坦丁沉默了片刻,他拥有专业神棍的素养,自然面不改色地接下去,“很有...力量的名字。”
他凑近闻了闻但丁身上的味道。
嗯...
还有恶魔的味道。
“是吗?哈哈哈哈!”
用力拍了拍康斯坦丁的肩膀,但丁巨大的怪力差点把这个体弱多病的法师拍进地里。
“我也觉得很不错!这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但丁得意洋洋地叉起腰,“听着就很霸气!就象是要把地狱和天堂都砍一遍的那种!”
康斯坦丁揉着发麻的肩膀,心里默默给这个叫但吉尔的大块头粘贴了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高级打手的标签。
不过...
他看了看但丁那一身哪怕在路灯下都显得有些夸张的肌肉,又摸了摸自己比脸还干净的口袋。
既然是个傻大个,那应该...挺好骗的吧?
“那个...但吉尔兄弟。”
康斯坦丁露出了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我看你好象也没地儿去。既然大家都是被赶出来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条巷子,“我那还有半瓶别人没喝完的酒,还有一副刚顺来的扑克牌。怎么样?要不要跟大哥去‘赚’点夜宵钱?”
“夜宵钱?”但丁眼睛亮了,“能买超大号的香肠披萨吗?”
“只要你听我的。”
康斯坦丁眨了眨眼,“别说披萨,就是把披萨店买下来都行。”
........
“皇家同花顺。”
康斯坦丁把五张牌轻轻拍在绿色的绒布桌面上。
动作轻盈,仿佛那只是一把没人要的废纸。
对面的庄家,一个有着三层下巴和两条花臂的胖子,此刻正疯狂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这家伙绝对出千了!
但...
他眼神惊恐地越过康斯坦丁,死死盯着他身后的那个雕像。
那个一米九的银发男人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康斯坦丁身后,双手抱胸,那件红色的皮风衣在空调风中微微摆动。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表情。
但他身上那种气息...
那种仿佛刚从地狱深处爬出来、杀了一万只恶魔还没洗澡的血腥味和压迫感,让整张赌桌方圆五米内都变成了真空地带。
每当庄家想要质疑康斯坦丁是不是出千时,但丁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就会不经意地扫过来。
只需要这一眼。
庄家就觉得自己那双用来摇骰子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甚至那颗在轮盘上滚动的象牙球都象是受到了惊吓,乖乖地停在了康斯坦丁押注的那个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