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低声念了一句,他眼神复杂。
视线越过萨拉菲尔的头顶,看向小家伙身后的某处虚空。
可萨拉菲尔对此毫无察觉...
“是吧?”
萨拉菲尔越说越起劲,双手叉腰,“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说...”
话音未落。
一种失重感骤然袭来。
萨拉菲尔感觉自己的后衣领被人象拎小猫一样提了起来。
他双脚在空中无助地蹬了两下,随即僵住。
一股熟悉的气息,顺着后颈丝丝缕缕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萨拉菲尔:“?”
他缓缓回头,顺着那只手向上看...
便看见了一双能冻结时间的红眸。
眼神里没有怒火...
只有...
“嗡——!”
萨拉菲尔消失在那只手上。
......
梦境与现实的边界在意识波动中坍塌。
静谧的夜被急促的呼吸声填满。
“嗡——!”
意识断崖式下坠。
“呼——!”
萨拉菲尔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膛起伏。
冷汗浸透了纯棉的睡衣,黏腻地贴在背脊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从枕边传来。
萨拉菲尔转过头。
那个八音盒,发条机构再度彻底崩解,精密的齿轮散落一地。
恐惧的馀韵像潮水般未曾退去,他本能地朝着房间里唯一的活物喊道:
“神都!”
声音沙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怎么了?”
床上载来懒洋洋的回应。
声音里没有了睡前的暴躁,反而透着一股奇异的愉悦。
神都翻了个身,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那种心情大好的轻松感。
“做噩梦了?”
他明知故问,语气轻快得有些欠揍。
萨拉菲尔张了张嘴,试图拼凑起刚才的碎片。
那双红眸、那窒息感……
可随着大脑清醒,那些画面正以惊人的速度从脑海中褪色,只留下一种本能的战栗。
“……我也忘记了……”
萨拉菲尔迷茫地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眉头纠结成一团,“但总之……好象和……和谁有关系来着?”
他努力回想,脑海中却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金色残影,和一个让他下意识想要立正站好的背影。
“大概是梦见被我抢了零食吧。”
神都随口胡诌道,甚至还在黑暗中打了个哈欠,“或者是梦见被老爸抓去罚站……行了,别大惊小怪的,睡觉。”
“你不是说明天要去遛狗吗?赶紧的。”
说完这句话,神都便不再出声,仿佛真的入睡。
萨拉菲尔呆坐了几秒,有些泄气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真是个怪梦。”
他嘟囔着,重新躺回被窝。
失去了八音盒的旋律,房间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萨拉菲尔缩成一团,将被子拉高盖过头顶,试图查找点安全感。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那堆碎裂的八音盒零件中,一颗微小的齿轮还在惯性下微微颤动,反射着窗外清冷的月光。
月光下则映照着小酒馆。
喧嚣被大门隔绝。
今天的‘LUX’依旧冷清。
没有客人,只有那一整面墙的酒瓶在昏暗中折射着幽光。
萨麦尔坐在吧台后的高脚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封皮泛黄的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动着。
“……烂透了。”
他发出一声嗤笑,金色的中分长发随着摇头的动作在肩头滑落。
“这种‘只要有爱就能拯救世界’的三流剧本,连现在的地狱三头犬看了都会消化不良……也就只有这种无聊的作家才写得出来。”
不过...
这家伙虽然嘴上刻薄,但那双眼睛可丝毫没有离开书页的意思。
仿佛这种烂俗是他打发无聊时光的唯一佐料。
而在吧台另一侧,克拉克刚刚将最后一摞洗得晶亮的高脚杯挂上架子。
他擦了擦手,有些疲惫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免费的柠檬水。
这很不对劲...他明明只是洗个盘子洗个杯子...
天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累?!
“啪。”
萨麦尔合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