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的动作微微顿住。
那巨大的龙首缓缓逼近,直到萨拉菲尔能看清那金色竖瞳中流转的无数星辰生灭。那种古老的压迫感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但转瞬即逝,化为了无尽的悲凉与无奈。
一只冰凉的爪尖轻轻触碰了萨拉菲尔的头顶。
“因为‘注视’,孩子。”
墨菲斯的声音变得极其空灵。
“记忆是坐标,认知是桥梁。如果你在清醒的世界‘记住’了一些不该知晓的事情……”
他叹气道,“……你会被盯上的。被那些……比我和你的父亲还要古老、还要不讲道理的东西盯上。”
萨拉菲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争辩什么:“可是——”
“有些故事,只能在梦里阅读,我的朋友——”
“萨拉菲尔。”
墨菲斯没有给他继续发问的机会。
那幽蓝色的旋涡骤然扩大,象是一张巨口,瞬间将那个小小的身影吞没。
“去吧,去做个好梦。”
梦境之主看着空荡荡的迷雾,那抹温和的笑意逐渐消散在无尽的孤独中。
“……在你还能做梦的时候。”
......
风雪在巨大的水晶壁垒外咆哮。
梦境的迷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这片足以冻结思维的白色死寂。
萨拉菲尔的双脚轻飘飘地落在了一块浮冰之上。
小家伙环顾四周,对于这从地球最南端瞬间跨越到地球最北端的地理大迁徙,表现得毫无波澜,甚至还甚至还有闲心踢了一脚地上的碎冰。
毕竟根据那个惨惨的克拉克哥哥上次的说法...
剧情的发展是一部心酸血泪史...
就在自己上次好不容易用能力把他修回来后,这位仁兄显然是自信心爆棚,转头就去找那个世界的坏蛋迪奥哥哥约架了。
结果毫无悬念...
又输了。
不仅输了,还被人家从南极一路撵到了北极。
“‘韬光养晦’……”
萨拉菲尔模仿着克拉克当时沉痛的语气,摇摇头,“明明就是被打得没地方跑了嘛。”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漫天的风雪。
在视线的尽头,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水晶造物正拔地而起。
它不象自己世界克拉克哥哥故事中说的那个‘孤独堡垒’,倒更象是一座屹立在世界尽头的水晶圣城。
巨大的棱柱体直插云宵,散发着淡金色的暖光,那是地热与氪星科技结合的产物,硬生生在这片死域中撑起了一个温暖的生命力场。
通过那些半透明的水晶墙壁,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影。
那是难民。
数以万计、来自世界各地、在那位皇帝统治下流离失所的幸存者。他们瑟缩在克拉克的羽翼之下,依靠着这位败军之将最后的倔强苟延残喘。
萨拉菲尔小小叹气,思考今天要怎么帮助大家。
是去帮忙治疔呢?还是去修断什么东西呢?
不过就在他想往前踏步的时候,一道红蓝交织的流光撕裂了天空。
它没有引发音爆,而是以一种极其温柔的减速曲线,悄无声息地悬停在萨拉菲尔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一张略显沧桑却难掩喜悦的脸庞。
那原本应当刚毅的下巴上冒出了些许青茬,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神性,多了几分落魄的亲和力。
“萨拉菲尔。”
男人的声音里透着真切的惊喜。
萨拉菲尔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养企鹅的大哥哥!”
克拉克原本上扬的嘴角僵硬了一下。
他无奈地扶额,语气里满是那种拿熊孩子没办法的纵容:“……能不能换一个称呼?这里现在没有企鹅了,只有北极熊。”
“不行。”
萨拉菲尔义正言辞地拒绝,甚至还晃了晃手指,“我们得做好区分。我家里那个傻大个是‘超人哥哥’,你是‘养企鹅的大哥哥’,这样才不会弄混...”
“毕竟你们长得就象是从同一条流水在线印出来的。”
克拉克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这个关于流水线的比喻,但萨拉菲尔显然没打算给他插嘴的机会。
小家伙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象是决堤的洪水。
“而且你不知道,我家里那个迪奥哥哥有多让人不省心!”
萨拉菲尔在空中气呼呼地比划着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吐槽世界里:
“哎...到现在还没回家,多大个人了,居然让爸爸还有叔叔婶婶那么担心...但丁最近都老是哭着说想爸爸了,问爸爸怎么还没回家......太过分了...”
“萨拉菲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