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奥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原本那里有一道被飞刀划破的伤口,方才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但此刻——
他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光滑平整的皮肤。
没有结痂,没有疤痕。
如果不是残留的一点血迹,那道伤口仿佛从来就不存在过。
愈合了?
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
迪奥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锁定了赛琳娜手里那瓶看似普通的透明液体。
作为肯特家的一员,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那种不讲道理的能力————
那绝对不是什么药店里买得到的酒精。
“呃————”
赛琳娜感受到了迪奥那质问的目光。
她眼神飘忽,将那个玻璃瓶往身后藏了藏,假装在看窗外的暴风雪。“那个————大概是————过期了的魔法酒精?”
“”
没什么继续追问那瓶魔法液体的意思。
迪奥只是默默地坐回那张凹凸不平的旧沙发,调整了一个稍微不那么压迫伤口的姿势,目光开始在房间的阴影里来回扫视。
“你在找什么?”
赛琳娜正在小心翼翼地旋紧那个玻璃瓶的盖子。
“猫。”迪奥幽幽地说道,声音里带着那种欠揍的慵懒,“我听说,这里有一只会后空翻的猫。”
空气凝固了三秒。
赛琳娜愣了一下,可看着迪奥那一脸正经的表情,她还是尤豫了片刻,试探性地歪了歪头。
“————喵?”
”
”
上下打量了一番赛琳娜,迪奥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真相显然是令人遗撼的。”他摇了摇头。
“迪奥!!”
赛琳娜的羞耻心瞬间爆炸。
她把玻璃瓶重重地还在桌上,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你这张嘴是不是也需要我也用“酒精”给你消消毒?!”
面对扑面而来的粉拳,迪奥本能地想要做出反应。
”
思维发出了指令,精神力习惯性地去勾勒那个金色的轮廓。
然而。
断了。
那种感觉,就象是这十几年来一直如臂使指的第三只手,突然被切断了神经连接。
“世界”并没有象往常一样从身后浮现。
而就在这致命的空档里。
“啪。”
赛琳娜的拳头的猫猫拳也不轻不重地落在了迪奥的左肩上。
这原本只是打情骂俏力度的一击。
但迪奥的身体却象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猛地一僵。
紧接着,一种毫无征兆的颤斗爆发了。
“喂————你怎么了?”
赛琳娜被吓了一跳。
她慌乱地收回手,看着面前这个开始打着颤的男人。
“我————我根本没用力啊!”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退后半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别碰瓷!我告诉你,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
“闭————嘴————”
迪奥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止住颤斗,但无济于事。
“我————没事————”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待会————就————好————”
可这不是身体上的...
这种感觉————
不是任何风雪所带来的降温。
是从里面漏风了。
黑面具那个杂种————
那最后的一击,不仅仅是精神冲击。
他在那个瞬间,把那股源自所谓天蚀”的东西,埋进了他的精神世界。
视线开始发黑。
迪奥的颤斗更加激烈,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小屋子里的时候..
一股热源蛮横地将他笼罩。
那是赛琳娜。
这个敏锐的盗贼察觉到了他体表那低得吓人的温度。
她直接踢飞了脚上的拖鞋,跨坐在迪奥的大腿上,双臂环过他还在颤斗的脖颈,将自己的身体象一张毯子一样,紧紧地贴合在他冰冷的胸膛上,不留一丝缝隙。
“别说话。”
赛琳娜把脸埋在迪奥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要是敢死在我的安全屋里————我就真的把你扔出去喂狗。”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