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贺吧。”
“你可是第一个没被我顺钱包的人。”她抿了一口酒,嘴角的笑意显得有些狡黠,6C
来一杯吗?”
“啪——!”
一张质感颇好的百夫长黑卡,被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放在了那只油渍斑斑的披萨盒上。
黑色的卡片,莫奈的睡莲,披萨盒。
三者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构成了一幅极具讽刺意味的后现代静物画。
对于习惯了用金钱衡量一切秩序的迪奥来说,这就是最得体的句号。
他娴熟地把这份人情折算成一个可以让普通人在哥谭肆意挥霍三辈子的额度。
“呃————”
赛琳娜看着那张黑卡,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幽怨,“看来在冰山国王的眼里,你这条命的折旧费也就值这么点透支额度?”
”
“那给你这个月加五百块钱?”
“6
..我这个月真的还有工资吗?”
迪奥撇了撇嘴,双手撑住沙发的扶手,试图找回身体的重心。
装死就在脊椎发力的瞬间,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虚脱感象是一记闷棍敲在他的小脑上0
视线猛地晃动了一下。
“嗡—!”
“世界”在他身后显形,双臂伸出,想要去扶住本体倾斜的躯干。
但有人比世界更快。
或者说,比世界更具有实感。
一双带着微凉体温的手,精准且熟练地架住了迪奥的骼膊。
赛琳娜并没有使用太大的力气,只是借着迪奥下坠的势头,顺势用肩膀顶住了他的腋下,将这个一米九五的庞然大物稳稳地卡在了自己身上。
倒是异常的娴熟。
那一瞬间,真丝睡袍滑腻的触感,混合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红酒与沐浴露的香气,蛮横地钻进了迪奥的鼻腔,驱散了他身上那股血味。
“瞧瞧————”
赛琳娜微微仰起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却苍白得吓人的俊脸。
“我是不是该去宠物店,给某位不可一世的冰山国王预定一个特大号的猫砂盆?”她哼笑了一声,扶着迪奥重新坐回那个并不舒服的沙发,“你现在的样子,就象是一只刚从哥谭下水道里爬出来、还被打断了腿的流浪狗。”
迪奥皱了皱眉,刚想反唇相讥,但胸口的闷痛让他选择了闭嘴。
这女人,嘴巴比她的爪子还利。
赛琳娜松开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转身走向那个堆满了王冠和原本应该陈列在博物馆里的陶罐的架子。
“医药箱————我记得放在这上面了————”
她踮起脚尖,让原本宽松的睡袍随着动作向上提起,露出白淅的小腿线条。
但即便如此,她的指尖距离那个塞在顶层的白色急救箱依然差了几厘米。
该死...
之前到底为什么要放那么高。
赛琳娜嘴角抽抽,本能地不想回头。
猫科动物的尴尬时刻也太尴尬了。
“看来有些人更需要一个猫爬架。”
一只手从她头顶越过。
迪奥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后。他甚至不需要踮脚,只是随意地抬手,修长的手指便轻松勾住了药箱的把手,将其取了下来。
“拿去。”
他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已经恢复了七成。
“啧。”
赛琳娜一把夺过药箱,没好气地用脚尖勾过一把椅子这,示意迪奥坐下,“闭嘴,坐好,把脸抬起来。”
药箱打开。
并没有什么专业的医疗设备,只有几卷纱布,一把剪刀,和一只没有标签的透明玻璃瓶。
赛琳娜用镊子夹起一块棉球,在那只玻璃瓶里蘸了蘸。
液体清澈透明,看起来和普通的医用酒精没有任何区别。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赛琳娜说着,冰凉的棉球已经按在了迪奥脸颊上那道被飞刀划开的长长血痕上。
“嘶—!!”
迪奥倒吸一口冷气。
脸部肌肉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根本不是酒精接触伤口的刺痛。
那是一种————
仿佛有无数只微小的蚂蚁在伤口处疯狂撕咬的酥麻与灼烧。
“你这是什么东西?”迪奥一把抓住了赛琳娜的手腕,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警剔,66
硫酸吗?!”
“松手!这是酒精!”赛琳娜挣脱了他的手,有些心虚地别过脸去,“只是————纯度比较高。”
“还有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