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看了片刻，忽然干笑起来：“哎呀，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敏妹，你尽管放心，玉儿是我亲外甥女，往后就是自家媳妇，我哪有不疼的道理。

    这婚书，我现在就写，一式两份，今日就定下。

    只是老太太那边，总得告知一声。”

    “老太太那里，自然由你去说。”贾瑜接话极快，目光紧盯贾赦，“自古婚姻，凭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非要祖母点头的规矩，你去通报一声即可。”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沉重：“往后，只要你不生事端、不招惹是非，你想搜罗古玩，或是纳几房姨娘，我都不管。

    我能保你后半生富贵清闲，可凡事都有底线。”

    贾赦心里暗骂贾瑜目无尊长，可“一万两黄金”几个字沉甸甸压在心头，盖过了所有不快。

    他终究扯出应允的笑容，伸手拿起毛笔。

    砚台里已有墨汁，他还是依言添水慢慢研磨，墨锭与砚底摩擦的轻响，在安静屋内格外清晰。

    婚书墨迹未干，贾敏捏着两张纸，指尖能触到纸张细微的纹路，怔了好一会儿，才叠好收进袖中。

    身边的贾瑜伸出手臂，让她搀扶：“我送您回去。”贾敏点了点头，嘴角终于扬起笑意，悬了许久的心事，总算落了地。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贾赦迟疑的声音：“瑜哥儿，你方才答应的……”

    “明日就派人送到你屋里。”贾瑜没有回头，话语稳稳传过去。

    贾赦立在原地，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的忐忑渐渐化开，随即又满是诧异：这小子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财？

    夜风拂过廊下，带着微凉气息。

    贾敏侧头看向身旁的侄子，灯笼光晕染在他脸上，眉眼格外清晰：“瑜儿，今日多亏你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