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幻境的底细还没摸清楚,他不想随便做出承诺。
过了一会儿,警幻仙子和可卿一左一右,领着贾瑜走到仙宫深处的舞池边。
有人端上茶水,茶名叫“千红一窟”;又有人斟上美酒,酒名是“万艳同悲”。
贾瑜都浅浅尝了一口,池中的仙子们翩翩起舞,衣袖翻飞时,目光时不时拂过他,温柔又含情。
不知是酒劲慢慢上来了,还是殿里的香气太过醉人,贾瑜忽然觉得脑袋有些昏沉。
“可卿。”警幻仙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扶公子去休息吧。”
“好,姐姐。”可卿嘴角漾起笑意,伸手扶住贾瑜,带着他走进一间专门为他准备的卧房。
房里光线朦胧,贾瑜眯起眼睛,看见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海棠春睡的景象。
他摇了摇头,想让视线变得清晰,却看见可卿已经褪去了那身云雾般的衣裳。
贾瑜呼吸一顿,这般景象,谁能平静面对?这样的试探,又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温软的身体贴近,将他缓缓带向床榻。
不知过了多久,可卿伏在他胸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公子,可卿现在……是你的人了。
只是我们都被困在这里,没办法离开。
往后……恐怕很难再陪在你身边了。”
听着她话语里藏不住的幽怨,贾瑜低笑一声,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按了按。
“这太虚幻境,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能不能讲给我听?”
虽然是元神离开身体来到这里,可每一种感受都无比真切。
今天本该是贾蓉和秦可卿的好日子,他却在这儿,和另一个可卿有了亲密的关系。
“这里在三十三重天之上,是离恨天。”可卿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女子,空有美貌,却只能困在这幻境里。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姐妹被迫下界,到人间经历坎坷磨难,做个命苦的人。”
说着,泪珠就无声地滚落下来。
贾瑜看她这般模样,心不由得软了,抬手替她擦去眼泪。
突然,脚下的地面剧烈晃动,整个空间都跟着摇晃起来。
贾瑜快速起身穿好衣服,只见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黑暗从缝隙里疯狂涌出来。
四周影影绰绰,冒出许多面目扭曲的黑影,带着刺骨的寒意围了过来。
他稳住下坠的身形,丹田处光芒一闪,一柄长剑嗡鸣着飞出来,剑身像是有白龙缠绕。
贾瑜凌空站着,衣袂随风飘拂,好似云端的仙人。
剑光横扫而过,那些逼近的黑影在清辉中发出尖啸,慢慢消散。
下一刻,他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
“夫君……”可卿快步走上前,眼里还带着惊慌。
“刚才那些是什么东西?”贾瑜开口问道。
“那是……太虚幻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劫力。”可卿握住他的手,“要不是夫君在这里,可卿恐怕也已经坠落下界,成了命簿上写的苦命人。
没想到,夫君竟然是真仙之体。”
贾瑜把剑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和下界那个秦可卿,是什么关系?”
可卿想了想,说道:“她是我一缕神魂转世投生的。”
“哦?”贾瑜眉梢微微一动,“倒是可惜了,你转世的身子,如今嫁给了别人。”
可卿忽然轻笑一声,眼波流转:“夫君不用挂心。
既然已经委身于你,下界那副身躯,自然也会为夫君守着洁净。”
“这话是什么意思?”贾瑜追问。
可卿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这时,贾瑜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传来一股无形的排斥力量,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和可卿之间的距离被无形拉大。
可卿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他的衣袖,最终却什么也没抓住。
晨光冲破窗纸时,贾瑜的元神像坠落的星辰一样回到体内。
他睁开眼睛,屋里已经大亮。
晴雯正端着铜盆走进来,腰肢轻轻摆动,盆里的水沿着边缘微微晃动。
“三爷醒了?”
她放下铜盆,走近替他更衣。
手指碰到中衣下摆时,她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根突然发烫——嬷嬷们私下教过的事情,她大概是懂的。
贾瑜却在这时察觉到她身上传来温软的牵引,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三爷……”晴雯声音轻得像叹息,睫毛垂了下去。
他在她唇上轻轻碰了片刻,松开后低笑:“这么着急想当姨娘?”
“您就会欺负人。”晴雯扭了扭身子,却没有挣开,反倒让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