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生不出儿子，又不许丈夫另寻出路，到底安的什么心？明明是大房媳妇，却成天围着二房转，让贾琏怎么能舒心？连钱财都看得死死的，让一个男人在外颜面尽失。
“二哥太客气了。”贾瑜只是淡淡一笑。
这时贾政开口：“珍哥儿既然得到这份机缘，府里理应摆酒庆贺，热闹一番。”
“二弟说得对。”贾赦也跟着点头，虽说这儿子和自己不亲近，可终究是自己的骨肉，脸上也有光彩。
贾母和王夫人心里极不情愿，却也不好开口反驳。
贾瑜率先摇头：“父亲、二叔不必破费，不过是个伴读，连正经官职都没有，庆贺就免了。”
王夫人咬紧牙根，暗恨这小子故意故作清高。
“哟，当上皇子伴读，眼界就是不一样，该不会是瞧不上我们这些普通人了吧？”王熙凤语气凉飕飕地插话。
贾瑜没给她留颜面，目光扫过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语气平静：“二嫂子怀有身孕，还是多保重自己的身体才好，万一不小心，再吃错什么东西，可就麻烦了。”
这句话像尖针一样刺过去，王熙凤脸上血色尽褪，王夫人也瞬间变了脸色，前几次下手，明明都安排妥当，怎么这次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们哪里知道，那个奉命下药的人，早就被王熙凤抓住，悄无声息处理掉了。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棂，几套崭新的书生衣衫就送到了贾瑜面前，料子细腻顺滑，触手微凉，带着淡淡的浆洗气息。
他换好衣袍，任由仆役引着登上马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单调持续的声响，载着他驶向森严的皇宫。
昨夜的纷扰仿佛都被抛在身后，他想起贾母惨白的脸庞，想起王夫人没说出口的炫耀被厉声打断，封公封王都不算什么——那句话像一枚冷针，刺破了满屋虚假的平静。
他当时只是笑了笑，把明黄绢帛随手递给身边的婉儿，转身毫无留恋地离开，额角渗汗的老太太如何厉声封口，鸳鸯搀扶她时复杂的眼神，都与他无关。
这座府邸对他来说，早就像隔夜的茶水，滋味寡淡。
马车在宫门前停稳，一名面白无须的太监垂着眼，领他穿过一道道门廊，最终来到一处空旷的演武场。
地面夯得结实平整，空气中飘着尘土和汗水混合的淡淡腥味。
场中，一个和他年纪相仿、身着华丽锦衣的少年，正在和两名身材魁梧的汉子交手，汉子出手看似刚猛有力，却总在关键时候迟缓半分，故意露出破绽，少年趁机猛攻，三两下就把两人撂倒在地。
少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调刻意抬高：“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一转头，他看见场边站着的贾瑜，以及贾瑜唇角没完全敛去的弧度，立刻皱起眉头，大步走过来，语气带着不悦：“你是什么人？刚才在笑什么？”
贾瑜依照礼节躬身，语气平稳：“草民贾瑜，见过六皇子殿下。”
六皇子上下打量他，目光中审视多于好奇，昨夜夏守忠回宫后，在父皇面前说了不少这人的好话，此刻看来，除了衣着得体，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贾瑜？”他重复一遍名字，“既然来到演武场，会不会拳脚功夫？”
“略懂一些。”
“那就来比试比试。”六皇子话音未落，已经摆开架势，显然把刚才和侍卫的切磋当成热身，正想找个新目标。
贾瑜抬眼，看了看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骄纵，又扫过不远处刚刚爬起来、垂手站立的两名大汉，清风掠过场地，卷起些许沙尘，他缓缓站直身体。
六皇子眯起眼睛，目光在对面人身上来回打量：“贾瑜，父皇指派来的人就是你？”
“正是。”贾瑜应声，语气平稳。
“模样还算周正，不过比起本皇子，自然还是差了些。
方才你到底在笑什么？”
“并没有笑什么，只是看殿下拳脚利落，两位壮硕的侍卫都近不了身，觉得很有意思。”
“你在撒谎。”六皇子声调沉下，眼神变得锐利，“你眼角的笑意，当本皇子看不见？说实话！”
贾瑜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旁边绷着脸的两名汉子：“实话往往不好听，怕惹殿下不高兴。”
“朕赦你无罪，尽管说。”
“那就是，殿下的身手破绽太多，难道看不出来，这两位根本没有尽全力，处处都在退让吗？”
“放肆！”一名侍卫忍不住低吼，脸涨得通红，“我等怎敢对殿下不敬，实在是功夫不如人！”
“没让你说话。”六皇子抬手制止侍卫，视线钉在贾瑜脸上，“说完了？”
“说完了。”
六皇子向前踏半步，衣摆带起微风：“照你这么说，你精通武艺？那就来比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