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若是有闪失,伤到殿下贵体,我担待不起。”
“由不得你!”六皇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本皇子命令你和我切磋,若是敢违抗,我就禀报父皇。
若是你能赢我,刚才的事,一概不追究。”
贾瑜轻轻叹了口气,天家子弟,果然都是这般脾气。
“既然如此,殿下请出手吧。”他垂下眼,双手背到身后。
这个姿态让六皇子瞳孔一缩,语气压着火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若是殿下能碰到我衣袍的边角,就算殿下赢。”
话音刚落,拳风就扑面而来,贾瑜肩头微侧,那拳头擦着耳畔过去。
六皇子一击落空,招式立刻变化,拳掌交错,带起呼呼风声,像急雨一样攻向对方。
可无论他如何猛攻,那道青色身影总能在最后一瞬滑开,步幅极小,仿佛只是在原地挪动,方寸之地,竟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六皇子呼吸混乱,额头冒汗,可那片衣角始终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晃动,像是一种无声的嘲弄。
“你只会躲避吗?”六皇子收势,胸口起伏,朝旁边喝道,“你们,给我拿下他!”
两名侍卫早就按捺不住,闻令而动,一左一右封住去路,拳脚带着劲风,直攻要害,不再留半点躲闪的余地。
贾瑜却迎着左边那人走去,眼看拳锋就要碰到自己,他手腕一翻,搭住对方小臂,顺势一带,那侍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劲牵引,拳头不由自主改变方向,狠狠撞在同伴肩窝。
一声闷响,右边那人踉跄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被制住的侍卫奋力想抽回手臂,贾瑜却借着他回挣的力道,手臂像雀尾轻摆,一送一推,那人瞬间失去平衡,惊呼着朝后跌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刚刚站稳的同伴身上,两人滚作一团,痛哼声不断传来。
六皇子盯着眼前的一切,瞳孔骤然收缩,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用的是什么手段?”
对面的贾瑜只是摆了摆手:“不过是巧用劲力的小法子,算不上什么真功夫。”
“你叫贾瑜对不对?”六皇子呼吸急促,眼底燃起两簇火苗,“我认你做师父,你把这手功夫教给我,行不行?”
“万万不可。”贾瑜立刻摇头,“我只是个伴读,殿下若是拜我为师,传到陛下耳中,欺君的罪名我可担待不起。”
“咱们私下称呼就好!师父,您就答应我吧,我这就给您行礼——”六皇子说着就要屈膝下跪。
贾瑜手疾眼快,一把托住他的胳膊,这孩子要是真跪下去,被眼线禀报上去,麻烦就大了。
几日之后,六皇子的寝宫内,贾瑜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休息,年轻的皇子站在旁边,正替他揉捏肩膀。
旁边矮几上摆着一盘葡萄,颗颗饱满圆润,泛着深紫光泽。
贾瑜拈起一粒放入口中,甜润的汁水在舌尖化开,贡品的滋味果然不一样。
“师父,这个力道还行吗?”六皇子凑近一些,语气带着讨好,“要不我再找两个机灵的宫女来伺候?”
“不必了。”贾瑜睁开眼,瞥了他一眼,“看在你这份心意的份上,这个徒弟我收下了,但是人前绝对不能叫师父,叫我名字就好。”
“是是是,师父的教导之恩,项祁峰这辈子都记在心里。”六皇子连连点头,脸上堆满笑意,“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练太极拳?”
“明天吧,今天时间不早了。”贾瑜重新闭上眼,“只要你按照我说的练习,一年之内,对付以前那种护卫,十个八个都不在话下。”
“真的?”六皇子声音扬起,“师父您不知道,我从小就想效仿太祖爷爷,领兵出征,把关外的蛮族打得溃不成军,挣一份实实在在的功业。”
“志向很不错。”贾瑜淡淡开口,“可若是真的想带兵打仗,光会拳脚不够,还要通晓谋略兵书。
你读过《六韬》《三略》,那《孙子兵法》呢?”
“《孙子兵法》?”六皇子愣了愣,“这是什么书?兵部藏书里好像没有,我只读过《六韬》和《三略》。”
贾瑜顿了一下,仔细回想,这个世界里,确实没有这部兵书。
“你没听过也正常,《孙子兵法》是兵家秘传,是我师门传承的珍贵典籍,开篇就说:战争是国家的大事,关系到军民生死、国家存亡,不能不认真对待……”
他把记忆中的总纲慢慢背出,六皇子听着,眼睛越睁越大,到最后连呼吸都屏住了。
“师父!”少年猛地退开两步,撩起衣摆就要下跪,“求师父务必把这部天书传给弟子!”
贾瑜早已起身,伸手稳稳扶住他,幸好刚才他找借口把殿内的宫女、太监和侍卫都支到远处,这些人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