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和洁齿的药膏,一起送到东院。
东西送到贾赦手里,他阴郁的心情才稍微好转。
指尖抚过冰润的瓷面,对着光打量毫无杂质的玻璃,越看越心痒。
“这忤逆的小子,从哪里弄来这些宝贝?”他嘀咕着,贪念又像野草一样冒出来。
可随即,那张碎裂的桌子闪过脑海,刚蹿起的心火瞬间熄灭。
目光移到身旁丫鬟秋桐的脸上,他忽然想起刚才的吩咐,立刻扬声叫小厮:“去,把二爷给我叫来!”
贾琏匆匆赶来,听说父亲要把秋桐赏给自己做妾,先是一愣,随即喜色爬上眉梢。
得知是三弟的意思,他心头更是滚过热浪——这可真是解了他的难题!
家里那位母老虎,他自己要是想纳妾,比登天还难。
如今是老爷亲赏,名正言顺,就算王熙凤再有手段,又能多说什么?
消息传到王熙凤耳朵里时,她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尤其听说这是贾瑜的主意,牙齿几乎要咬碎。
屋里响起瓷器碎裂的脆响,她抓起手边能碰到的杯盏,一件件往地上砸。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下作东西……没良心的……”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反复咒骂着。
平儿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轻轻叹了口气。
等声音小了,她才叫人来收拾满地狼藉。
另一处院子里,贾琏领着秋桐往里走,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王熙凤从屋里出来时,脸上硬是挤出一点笑意,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秋桐悄悄打量着院落,虽然不能跟在三爷身边,可跟着琏二爷也不算差。
他是正经嫡子,模样又俊,不知多少丫鬟暗中惦记。
至于那位善妒的二奶奶——她可是大老爷亲赏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脚步声从院门传来,一个捧着红木匣子的小厮走进来:“给琏二爷请安。”
贾琏转过头:“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