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参可是三爷珍藏的独一份。”
匣内的人参形体饱满,须根分明。
贾琏眼睛一亮,笑容更深。
薛武说话没有避开旁边的王熙凤,意思明明白白。
贾琏接过匣子,咧嘴笑道:“回去替我道谢。
等三弟府试过了,我摆酒请他。”
“三爷说了,亲兄弟之间不用这些虚礼。”薛武躬身,“眼下最要紧的是子嗣大事。
小的先告退了。”
秋桐看着那株老参,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份礼,摆明了是给她撑腰,她腰杆不由得挺直了几分。
那边王熙凤听着“新姨娘”“早生贵子”的话,眼前一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身子软软向后倒去。
“奶奶!奶奶!”平儿慌忙扑过去扶住。
贾琏也赶紧过来,一边叫人请大夫,一边把人搀进里屋。
大夫来看过,只说是急火攻心,没有大碍,开两剂药调理就行。
安顿好王熙凤,贾琏转身就去了新人的屋子。
王熙凤再次睁开眼时,额角还在突突跳,盯着帐顶,牙关紧咬:“他是故意的……故意要气死我……这事没完……绝对没完……”
平儿端来药碗,低声劝:“你先顺顺气,身体要紧。
三爷这回……确实有些过分。”
何止是过分,让大老爷赏人是第一桩,送参是第二桩,当众喊“姨娘”、祝早生贵子,简直是撕破脸打脸。
王熙凤怒火攻心,盘算着如何反击。
而另一边的王夫人,已经先动手了。
暗处檐角的阴影轻轻晃动,周瑞家的垂手站在王夫人面前,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太太放心,考场的路已经打点好了。
至于他带的干粮,厨房会动手脚。”
王夫人指尖捻着佛珠,冷冷哼了一声:“庶出的东西,也配出头争抢?”她目光掠过窗棂,好像已经看到整座府邸将来全落在宝玉手里。
她们没有察觉,梁上有一道呼吸比夜风还要轻微。
消息传到贾瑜耳中时,他正用布巾慢慢擦手。
“腿。”他只说了一个字,顿了顿,“周瑞和他儿子。
别留下痕迹。”
黑衣女子无声点头,却没有立刻退下。
“还有事?”
“赖大和吴新登。”女护卫声音压得极低,“库房早就被他们塞满了。
外面现在都说,赖家一颗鸡蛋敢报五百文钱。”
贾瑜把布巾丢进铜盆,水纹一圈圈荡开。
他摘下一枚指环,戒面在烛火下泛着暗光:“去走一趟。
一个铜板都别给他们留下。”
女子接过指环,唇角无声扬起:“明白。”
赖嬷嬷是老太太身边最久的仆妇,根系早就扎透府里每一道缝隙。
宁荣两府的总管都姓赖,这些年,多少御赐的东西,就这样悄悄流进了他们家里。
清晨的光线刚照亮窗纸,贾瑜已经练完一套拳。
汗气还没散,门槛外就跌进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伸手接住,小惜春喘着气,从怀里摸出一个褪色的黄布囊:“哥哥!护身符!”
她眼睛亮晶晶的:“昨天求来的,差点忘了。”
布囊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贾瑜捏了捏,掌心盖住她头顶:“有了这个,要是考不中头名,恐怕连天都不答应。”
小姑娘立刻笑开了花,扯着他袖子摇晃:“考中了,带我去画画!”
“画,去城外画。”他答应道。
话音刚落,迎春和探春一前一后进了院子,手里也各拿着一样的布囊。
看见惜春抢先一步,两人对视一眼,都抿嘴笑了。
贾瑜把三只布囊并排摆在石桌上,转身朝小厨房走:“都空着肚子吧?尝尝我做的新鲜东西。”
“哥哥竟然还会下厨?”探春惊讶地问。
门帘落下时响起细响,贾瑜的身影进了厨房,片刻后端出一个木托盘。
四只陶杯里盛着乳白色的浆液,旁边摞着几块夹着各色食材的面饼。
三位姑娘互相看了看。
“这……是什么?”
“面饼里夹了菜叶、腌肉、煎蛋和牛乳做成的膏。”贾瑜把托盘放在石桌上,“杯子里是牛乳,常喝能帮助长身体。”
“真的吗?”
“尝尝就知道了。”他先拿了一块饼递给惜春,又依次递给迎春和探春。
三人小心咬下,眼睛瞬间睁大——面饼外皮微脆,里面渗出咸鲜的汁水,混着酸菜丝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