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晴雯眼尖，看见贾瑜袖口裂了一道细缝：“三爷，衣裳破了，我给您补补吧，我的针线活还不错。”
贾瑜低头看了看，摆手说：“不用补了，一会儿跟我出门，买几匹好料子回来，你们也做两身新衣服。”
“真的可以出门吗？”
晴雯眼睛一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贾瑜笑着说。
婉儿也抿嘴笑了起来。
三人很快收拾妥当，走出院门。
婉儿把一只小布袋仔细系在腰间，又按了按——里面装着银钱，是三爷交给她保管的，绝对不能有闪失。
贾瑜看见她那谨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看你这护财的样子，才这么点银子，就紧张成这样？”
“再少也是三爷辛苦攒下的，不能丢。”
婉儿认真地说。
“好，没白疼你。”
贾瑜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往后赚了更多钱，还交给你管。”
婉儿仰起脸，眉眼弯成月牙：“三爷真好。”
院门外传来停下的脚步声，
里面吵得十分厉害。
一个粗哑的嗓子大喊，说伺候过主子的嬷嬷都有赏赐，自己奶过姑娘，只是手头紧挪了点银子，往后宽裕了一定补上。
另一个声音尖细一些，立刻反驳，说姑娘屋里的银钱和贵重首饰被拿走不知多少回，每次都是这套说辞，无非是看姑娘性子软好欺负。
接着就是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
贾瑜停下脚步：“里面在闹什么？”
跟在身边的晴雯低声说：“三爷，这是二姑娘的院子，听秀菊说过，二姑娘的奶嬷嬷经常拿姑娘的银钱首饰去赌博，输了就再拿。”
贾瑜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和迎春虽然不算亲近，可在这府里的处境，仔细想想竟有几分相似，
都是不起眼的庶出子女，都不被长辈看重。
眼下又撞见恶仆欺负主子的事，
没听见就算了，既然听见了，绝没有转身离开的道理。
“跟我进去看看，”
他声音里透着冷意，“这府里的下人，越来越没规矩了。”
说完，他抬脚走进院子。
晴雯和婉儿赶紧跟上。
刚迈进院子，迎春的丫鬟就看见了，连忙喊了一声：“瑜三爷。”
贾瑜微微点头。
屋里的迎春和秀菊也闻声看了过来。
“三弟？”
迎春站起身，迎了几步，“你怎么过来了？”
“正要出门买些东西，正好从二姐姐院外经过，”
贾瑜说，目光扫过屋里，“也是凑巧，前几天我才处置了一桩恶奴欺主的事，没想到二姐姐这里也有刁奴作怪，既然撞见了，少不得给姐姐撑撑腰。”
那个王嬷嬷看见来人是贾瑜，脸上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丝轻蔑。
昨天府里的风波，很多人都听说了，可她不知道正是眼前这个庶子所为。
“算了，三弟。”
迎春叹了口气，声音轻轻的，“不过是些银钱，没了就没了。”
“姑娘可不能这么说。”
旁边的司棋忍不住插嘴，“王嬷嬷这可不是第一次了。”
“我是姑娘的奶娘！”
王嬷嬷立刻拔高嗓门，理直气壮，“姑娘是我一手带大的，孝敬我一些东西怎么了？别家主子的奶娘，哪个不比我体面？姑娘难道不该讲点良心？”
贾瑜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那个婆子，眼神越来越冷。
他几步走过去，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啊呀！”
王嬷嬷惨叫一声，肥胖的身体被打得歪向一边，踉跄着差点摔倒。
院里的小丫鬟们都惊呆了，
王嬷嬷长得膀大腰圆，竟然被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一巴掌扇成这样，那得多大的力气？
“你……你敢打我？”
王嬷嬷捂着脸，瞪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贾瑜，目光里带着狠毒。
脚底传来踩在脸上的触感，伴着一声闷哼。
贾瑜没有挪开靴子，只是垂眼看着那张被挤变形的脸：“打的就是你这种奴大欺主的东西。”
他声音不高，每一个字却像冰碴子。
司棋在旁边应了一声：“三爷。”，喉咙发紧。
“去荣禧堂，”
贾瑜终于移开脚，王嬷嬷瘫在地上不停抽气，“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告诉老太太，如果她不管——”
他顿了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