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时，正好看见他剑光流转，身形起落如同仙鹤，一时看得呆住——从没想过练剑也能这么好看，此刻的三爷，竟像踏云而降的仙人。

    等到贾瑜收剑入鞘，她才回过神。

    晨光斜照进院子时，晴雯端着铜盆站在廊下，

    目光落在院中少年身上，一时忘了动作，直到对方收势朝她走来，才慌忙垂下眼。

    “发什么呆？”

    贾瑜把手里的剑放在石凳上，朝她走来。

    晴雯耳根泛红，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没……就是觉得三爷练剑的样子，特别好看。”

    “哦？”

    贾瑜在她面前停下，嘴角带着笑意，“那我不练剑的时候，就不好看了？”

    “不是不是！”

    晴雯急忙抬头，脸颊更烫了。

    她没说假话，这位爷的容貌确实出众，甚至胜过府里常被夸赞的琏二爷，更别说那股说不清的气度，看着就让人心里安稳。

    贾瑜没再逗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盆：“我自己来，收拾一下，该吃早饭了。”

    晴雯答应一声，看着他转身进屋的背影，心里悄悄想着：这位主子，好像并不难相处。

    洗漱时，贾瑜没有碰丫鬟准备的杨柳枝。

    他从怀里摸出两样小东西——一支顶端绑着细密软毛的短柄刷子，还有一管青瓷一样的小圆筒。

    拧开筒盖，里面是淡青色的膏体，带着清凉的香气。

    他蘸了一些在毛刷上，放进嘴里来回刷洗，不一会儿唇边就堆起雪白的泡沫。

    婉儿端着粥进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吓得手一抖，碗差点摔在地上：“三爷！您、您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以为主子中了什么邪毒。

    贾瑜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含了口水漱干净，才说：“慌什么？这是清洁牙齿的东西，比树枝好用。”

    他又取出两套同样的物件，递给两个丫鬟：“给你们也试试，用这个，牙缝能刷干净，还不伤牙龈。”

    晴雯凑过来瞧，眼里满是新奇。

    她拿起那支小刷子，手感轻巧，毛尖柔软：“三爷，这东西看着就不便宜……我们用会不会太浪费了？”

    “给了你们就尽管用。”

    贾瑜语气随意，“用完了再找我拿。”

    他教她们怎么蘸膏体、怎么刷洗、怎么漱口。

    两人照着样子试了试，舌尖舔过齿面，果然光滑清凉，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