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添几件新衣服了,
或许可以画个图样,教她们用那种铁制的机子缝制,
比一针一线缝得快,针脚也更匀称。
过几天就是县试,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薄薄的书册。
科举这件事,在他记忆里早就烂熟于心,
此刻要看的,不过是这个世界的文章格式罢了。
翻过几页,心里就有了把握。
这些书大多是他生母陈氏留下的,
印象里,母亲出身读书人家,后来家道中落,才被贾赦收进房里。
书籍不算多,却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的目光落在史部的几册书上,
朝代的名字一个个映入眼帘:秦、汉、隋、唐、宋、元、明……然后就断了。
没有那个“清”字,
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人,国号是“楚”。
书页上记载,明朝在土木堡之变后元气大伤,后来金陵项氏起兵,太祖项云峰领兵赶走外族,重新建立汉家天下,年号建武。
跟随他打下江山的那群人,就是后来所说的“四王八公”。
贾家的两位先祖——贾源与贾演,排在八公最前列。
建武帝驾崩后,新帝改元崇文。
这位皇帝早年也算英明,只是活得太久,
等到太子年过五十,终于等不下去了。
一场宫廷政变,把宁荣两府也卷了进去。
最后是贾代善率领兵马平息叛乱,太子死在乱军之中。
为了保住全族,贾代善与贾代化交出先祖留下的丹书铁券,爵位才没有被削尽,只降成一等将军。
之后贾敬入了道观,贾赦搬出荣庆堂,住在马棚旁边,背地里被人叫做“马棚将军”。
算算时间,如今的局势,大约像另一个世界的明末。
北边有铁骑虎视眈眈,海上也不太平,经常有海盗靠岸劫掠,
同样的纷乱动荡,同样的风雨欲来。
朝堂上文臣势力盘根错节,武将的话语权越来越弱,
田地不断集中到少数人手里,普通百姓的日子过得艰难,各地时常发生不大不小的动乱。
眼下这大楚国内,还算得上平静。
贾瑜翻过书卷,心里有些诧异——那些史册上留名的诗人词客,这个世界都有记载,只是很多他记忆里本该流传千古的篇章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些陌生的词句。
他暗自盘算,要是把前世那些经典诗词随手写下几首,恐怕立刻就能博得天下才名。
时值二月,天气还有些微寒,再过五天就是县试。
要是能通过这一关,四月就可以参加府试,等到八月,还有院试等着。
乡试也在八月,所以如果院试考中,再想考乡试,就要等到来年秋天了。
把屋里的藏书大致翻看一遍,贾瑜觉得有些困倦。
婉儿轻手轻脚走近,低声说要为他暖被。
他自然明白“暖床”的意思——被子冰冷,需要有人先躺进去,用身体捂热,主子才能安睡。
“三爷,被窝已经暖好了。”
婉儿垂着头,耳根透出淡淡的红晕。
“既然暖好了,就一起歇下吧。”
贾瑜笑了笑。
“三爷……”
婉儿的脸更红了。
她虽然只有十二岁,可这个世道的女孩子都懂事早,
月信一来就算成年,十三四岁出嫁的比比皆是,还有更早的。
“别胡思乱想,你年纪还小,等过几年长大成人,爷再要你。”
贾瑜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嗯。”
婉儿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贾瑜躺下,把她纤瘦的身子揽进怀里。
少女的肌肤微微温热,散着若有若无的淡香。
他手掌轻轻移动了几下,怀里的人顿时心跳如鼓,整张脸埋进他胸口,再也不肯抬起来。
贾瑜无声笑了笑——这丫头身子才刚长开,还需要再养几年。
他这里心境舒畅,另一边王夫人与贾赦却憋了一肚子气。
王夫人回房后摔碎了好几件瓷器,骂声一句比一句恶毒,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整治这个庶子。
贾赦更是咽不下这口气——自己竟然差点死在这个孽障手里。
王熙凤也满心恼怒,
昨天被贾瑜欺负,贾琏却整夜没回家,肯定是在外面寻欢作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晴雯与婉儿就起身准备好了洗漱的用品。
贾瑜也早早醒来,披上衣裳走到院中。
先打了一套拳,又持剑舞了一回。
晴雯端着铜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