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224章

    想到这里,胸口的闷气再次翻涌。

    这么多年,他待那孩子如同亲生儿子,结果养出一个要命的狼崽子。

    “同志,”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这事不能轻易放过。

    偷盗数额大,还差点闹出人命。”

    穿制服的人在本子上记录着,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房门被推开,秦淮茹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水泥地上。

    额头撞向地面的声音闷而急促,一下,两下,三下。

    血丝从发际线渗出来,在灰白的地面留下暗红的印记。

    “老易,”她声音抖得厉害,“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放过棒梗吧。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求你了。”

    她抬起脸,额头上沾着灰和血,眼睛红得吓人。

    “他好歹是你看着长大的……我保证不会有下次,真的不会有下次。”

    “下次?”易忠海猛地咳嗽起来,牵扯到伤口,疼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秦淮茹,你滚。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跪在地上的女人慢慢止住哭泣,眼泪还挂在眼角,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像结了一层冰。

    她盯着病床上的人,一字一顿地问:“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滚出去!”易忠海吼出声,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林桂花上前一步,挡在病床前:“听见没有?赶紧走!”

    秦淮茹站起身,没拍膝盖上的灰,只是缓缓扫过病房里的两个人。

    那目光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看得林桂花后背发凉。

    房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判决下来那天,秦淮茹站在法院门口,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

    十年。

    她算了算,等棒梗出来,已经快四十岁了。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里面掺着好些银丝,在阳光下刺眼地发白。

    贾张氏在另一边哭天抢地,咒骂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五年。

    她不是第一次进去,但上次是减了刑的。

    铁门关上的声音,还有里面永远散不掉的霉味,她记得太清楚。

    判决书宣读完毕的那一刻,贾张氏的身体便软软地滑倒在地。

    究竟是真是假,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秦淮茹站在那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