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怎么做,她还没想好,但那股恨意已经像种子,埋进了最深的泥土里,只等破土的那一天。
消息传到陈启耳朵里时,他正看着窗外。
棒梗和贾张氏的结局,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易忠海这个人,命倒是出奇地硬。
先前秦祥林没能把他怎么样,如今棒梗那一砖头,非但没要了他的命,反倒把自己送了进去。
听说,易忠海已经脱离危险,不久就能出院。
九十五号院那边,动静一直没停。
陈启用城外的一栋洋楼,跟何雨柱换了他院里的几间屋子;又找许父,买下了后院的另外两间。
这么一来,整个院子都归到了他名下。
图纸早就请人画好,工匠也已经进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持续了三个多月。
等到一切完工,原先的老院子彻底变了模样,既保留着旧时的骨架,又透出崭新的气派。
何雨柱刚搬出去那阵,总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可在宽敞的洋楼里住了几天,便觉出好处,那点不自在也就淡了。
说起来,他那三间老屋加起来,还不及洋楼一个角落大,这买卖他并不吃亏。
买下这院子,多半是为了留个念想。
毕竟在这里度过了很多年月,一砖一瓦都沾着旧日的气息。
往后儿子们长大,这些房子总归是个去处——孩子多了,总得提前打算。
如今陈启常在两个地方落脚。
城外的庄园是公司早年置下的地,照着江南园林的样式慢慢修建。
里头有假山,有回廊,还挖了一小片湖。
湖里种的是从仙医秘境移来的荷花,四季常开不败;庄园外沿栽了一圈桃树,又用灵石布下阵法。
因此即便数九寒天,园子里也是草木葱茏,暖意融融。
到了夏日,更是凉风习习,比有名的避暑之地还要舒服。
庄园外面,是热闹的街市与住宅,车马人声不断,唯独这一处,静得像是被遗忘的角落。
另一处住所,在皇城根附近的八号院。
这些年,城市扩张的速度快得惊人,从前的城外,如今早已是繁华的中心,只不过换上了三环、四环的新名字。
大片土地的开发规划,很多都经了陈氏集团的手。
公司请来不少能人,把商业区与住宅区设计得实用又美观,其中一些,甚至在几十年后成了地标建筑。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一九九零年。
这座城市的变迁,比陈启记忆里的前世还要剧烈。
有些无形的力量在暗中推动,让很多事情朝着更快、更不一样的方向发展。
瘟疫几次试图蔓延,都被陈启提前配出的药方压制下去。
那些药方交上去时,纸页轻飘飘的,却在国事的天平上成了沉甸甸的筹码。
功德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堆积,像无声落下的白雪。
可雪盖不住所有痕迹,他和身边女子的容貌,都停留在二十岁的模样,丝毫没有变化。
几个身居高位的人,从报告的字缝里窥见了这份异常。
神医?他们咀嚼着这个称呼,眼底浮起别的念头——若只是治病,怎能留住时光?
最先出事的是小女儿放学的路。
有人从墙角阴影里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孩子的书包带,护身符突然发烫。
陈启正在院子里分拣药材,掌心突然一刺。
空间在他面前撕开一道裂口,他跨过去时,风还卷着校门口梧桐的碎叶。
三个男人倒在地上抽搐,牙齿缝里藏着毒囊。
陈启捏开他们的下颌,指腹触到的是训练有素的僵硬。
死士。
这个词落进心里,溅起一片冰冷的怒意。
他松开手,看着那几人踉跄爬起,消失在巷子尽头。
放走前,他修改了他们的记忆,又在他们后颈皮肤下埋了印记,像系上一根看不见的线。
线头收紧在魔都郊外一处围墙里。
陈启站在训练基地上空,风灌满他的衣摆。
下面是水泥浇筑的方格子,人影在格子里移动,步伐整齐划一。
没有编号,没有旗帜,只有重复的口令在黄昏里回荡。
他“听”到了课程内容:如何尾随,如何藏匿,如何把刀送进目标肋骨间隙。
还有每日重复的誓言,一遍遍冲刷脑髓,直到服从变成呼吸般的本能。
私兵。
这个词在如今显得格外扎眼。
能养得起这般规模,背后的势力该有多深?
陈启的目光落在主楼三层那个独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