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两人吃过早饭,陈启推着自行车走出了院子。
北海公园门口,丁秋楠已经在那里等候了,此时才八点半。
清脆的车铃声响起,丁秋楠转头看到陈启,立刻小跑着过来,眼里满是欢喜的光芒。
“你怎么来这么早呀?”丁秋楠笑着问。
“怕让你久等,所以提前过来了。”丁秋楠说着,很自然地挽住了陈启的胳膊,身体轻轻贴近,柔软的触感透过衣袖传了过来,陈启觉得手臂上的一小块皮肤微微发烫。
公园里有专门租船的地方,丁秋楠指着平静的湖面,开心地说:“我们去划船好不好?”陈启付了两块钱,领了一艘小巧的木船,他坐在船尾慢慢划桨,水波一圈圈荡漾开来。
丁秋楠轻轻哼唱着歌曲,曲调悠扬,飘在湖面之上。
远处好像有剧组在拍摄电影,隐约传来《让我们荡起双桨》的旋律。
“师傅,往那边划吧,你看那边的柳树多好看。”丁秋楠指着岸边的垂柳,陈启轻轻调转船头。
丁秋楠慢慢往他身边挪了挪,几乎靠进他的怀里,眯着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小猫,格外惬意。
突然“扑通”一声,斜对面的一艘小船上,一个孩子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孩子母亲的尖叫声打破了公园的宁静:“救命啊!快来救救我的孩子!”孩子在水里拼命扑腾,呛了好几口水,挣扎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情况十分危急。
陈启想都没想,直接丢开船桨,纵身跃入湖中。
湖水冰凉刺骨,他快速游到孩子身边,手臂从孩子的腋下穿过,费力地将人托起,慢慢带回船边。
孩子母亲连忙接过孩子,不停地道谢,声音还在不停颤抖。
孩子咳出几口湖水,终于放声哭了出来,算是脱离了危险。
陈启浑身都被湖水湿透,丁秋楠也没了继续游湖的兴致。
两人靠岸后,冷风一吹,湿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阵阵寒意袭来。
“同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孩子母亲还在身后不停道谢。
陈启摆了摆手,轻轻拧了拧衣角的湖水。
丁秋楠紧紧挨着他走路,再次挽住他的胳膊,这次挨得格外近,仿佛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驱散他身上的寒气。
孩子母亲松开拽着孩子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孩子却仰起机灵的小脸,脆生生地说:“妈,应该叫哥哥,谢谢哥哥救了我。”
陈启看着孩子机灵的模样,嘴角轻轻弯起:“不用道谢,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有机会的话,最好带孩子去正规学学游泳,能多一份保障。”
“记住了,谢谢哥哥。”孩子乖巧地点头。
站在一旁的丁秋楠,目光一直紧紧落在陈启身上,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发梢,看着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胸腔里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往前轻轻挪了半步,声音比平时温柔了许多:“你刚才……真的太勇敢了。”医术高超,长相又俊朗,刚才更是毫不犹豫跳水救人,这样的陈启,让她彻底沦陷。
“刚好碰上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出事。”陈启甩了甩手腕,水珠溅落在石板地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呀,你的衣服全都湿透了。”丁秋楠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肩臂的线条都显露出来,连忙说,“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先把衣服上的水拧干吧?”
陈启身上的衣服是普通布料,吸了水之后变得格外沉重,他点了点头,牵起丁秋楠微凉的手,两人没走多远,就拐进了公园边上的一片槐树林。
树林里树荫浓密,把午后的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你转过身去,等我一会儿,千万别回头。”陈启松开她的手,往几棵粗壮的大树后面走去。
“谁稀罕看你!”丁秋楠立刻转过身,面朝来路,脖颈却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捕捉着身后细微的声响,心里像有小爪子在挠,忍不住想悄悄回头看一眼。
大树后面,陈启脱下湿透的上衣,心念微微一动,布料里的水分瞬间化作无形的蒸汽消散开来。
他没有急着出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刚要迈步走出树林,一声嘹亮的呵斥突然响起,像铜锣一样炸开:“那边的两个人!你们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躲在树林里,肯定没做什么好事!”一个臂戴红袖章的管理人员风风火火地拨开枝叶冲了过来。
陈启心里一惊,立刻明白对方误会了,他箭步上前,一把攥住丁秋楠的手腕,低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