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被他拽着,跌跌撞撞地跟着冲出了槐树林,一直跑了很远,直到把呵斥声彻底甩在身后,才喘着气停下脚步,接着忍不住弯下腰,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还笑呢?”陈启也喘匀了气息,看着她无奈地说,“再慢一步被抓住,咱们俩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哼,”丁秋楠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嘴角还噙着笑意,“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呀。”
“哦?”陈启轻轻挑眉,往前走近一步,“你这是……在故意激我?”
“是又怎么样?”丁秋楠扬起下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芒,“我看你就是嘴上厉害,实际上……”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启轻轻堵住。
丁秋楠的眼睛骤然睁大,近在咫尺的是他低垂的眼睫,她愣了一瞬,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一样轻轻颤动,慢慢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丁秋楠才猛地惊醒,慌忙按住陈启不知何时揽在她腰上的手,气息不稳地小声央求:“别……别在这里。”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陈启用低哑的嗓音问:“那……该去什么地方?”
这句话让丁秋楠从耳根到脸颊彻底烧了起来,她几乎把脸埋进陈启的肩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去……去我住的地方吧,家里……就我一个人。”
陈启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震动着胸腔,他没有再多说,只是重新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牵着她快步走出了公园。
路边的自行车被他一把扶起,丁秋楠侧身坐上车座,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已经干爽的背脊上。
车轮缓缓转动,带起的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心头如擂鼓般的心跳。
丁秋楠平时因为轧钢厂离家太远,只能住在厂里的宿舍,只有周末才能回自己家。
院门在身后合拢并锁好,陈启牵着她走进房间,再次扣紧门栓,两个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
窗外的太阳悄悄移动着位置,时光变得温柔又缓慢。
许久之后,陈启靠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支香烟,轻轻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烟雾缓缓散开,此刻的氛围,总觉得该有这样一缕烟。
可还没等吸第二口,丁秋楠就伸手把烟夺了过去,按熄在桌边的烟灰缸里,轻声说:“不许抽烟,对身体不好。”
“都听你的。”陈启本就不是爱抽烟的人,自然爽快答应。
“都快一点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陈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没力气啦,你帮我好不好。”丁秋楠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浸了蜜一样甜。
陈启先穿上衣服,又一件件细心地帮她整理好。
丁秋楠慢慢坐起身,,连忙从抽屉里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那一小块布料,她不能让母亲回来发现,而且这东西,她想好好留起来。
,像冬日里捧着的暖炉一样舒服。
陈启没有解释这是“炁”,是修炼御女心经产生的气息,能慢慢改善她的体质,滋养肌肤筋骨。
刚才一番温存之后,丁秋楠对他的好感度,终于从九十三涨到了满值。
此刻的丁秋楠,眼里再也装不下别人,只会一心一意跟着陈启。
也正因为如此,陈启才敢彻底靠近她,有了这份深厚的牵绊,就算日后何雨水出现,也不用担心出现矛盾。
不过眼下,他还不打算让两个女孩见面。
他并不是来者不拒的人,可一旦选择了,就会承担起该负的责任。
等将来时机成熟,或许可以带着她们南下香江,那边的旧律还在,很多事情都能从容安排。
全聚德的烤鸭香气还萦绕在鼻尖,陈启已经领着丁秋楠站在正阳门九号的院门前。
钥匙轻轻转动,院门缓缓打开,丁秋楠看着院里的景致,微微一怔,轻声问:“师傅,这是……?”
“我在这里也有一处小院,平时我住在南锣鼓巷那边,要是你父母回来不方便,我们就来这边住。”陈启语气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小事。
丁秋楠的耳根再次泛红,轻轻点头:“我都听你的。”
两人在院子里慢慢走了几步,丁秋楠轻声感叹:“这里真宽敞,收拾得也好看。”陈启把一把备用钥匙递到她手里,铜质的钥匙上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这院子是独户的,没有归公,不像那些挤着十几户的大杂院,我打算找人再修整修整,偶尔过来住几天,这把备用钥匙你拿着。”
丁秋楠的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心里的欢喜像水纹一样慢慢漾开,他愿意给自己钥匙,这算不算一种认定?就在这时,天空下起了雨,雨点轻轻敲打在窗棂上,原本计划的外出只能作罢。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两人留在这座小院里,被雨帘隔出一片独属于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