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让我看走眼。”
王胖子眨了眨眼，嗓门提了半度：“杨大 ，我耳朵没听岔吧？这话……真是冲我说的？”
“没错。”
她点头。
王胖子咧开嘴，嘿嘿笑了两声：“成！就冲你这句话，我非得露一手不可！”
话音没落，他已经迈开步子往前去了。
陆溟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拿他没办法的弧度。
胡八一也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雪莉杨说：“你这么糊弄胖子，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我糊弄他了么？”
雪莉杨反问，眼睛轻轻一眨。
那一眼让陆溟和胡八一同时怔了怔。
她拍了拍两人的手臂：“快跟上去吧。
再磨蹭，胖子可就走没影了。”
两人没再说什么。
六个人重新挪动脚步。
没走多远，陆溟的耳朵捕捉到了异样——杂沓的脚步声里混进了一记格外沉钝的拖拽声。
他们都是常在地下走动的人，就连那个半路加入的汪家人，步子是什么节奏陆溟也听熟了，绝不是这样笨重的动静。
他扭过头，看见那人正拖着先前发现的那具残躯往前挪。
不知什么时候，这人竟悄悄把躯干和头颅都拾掇到了一起。
陆溟停住脚，目光钉在他手上：“为什么带着这个？”
“我们是一道下来的。
要是就我一个人回去……我交代不过去。
他们没机会活着出去了，可我总得带点什么回去。”
“随你。”
陆溟语气很淡，“但话说在前头——你得留神。
那东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活’过来。”
听见“活过来”
三个字，那人手臂明显颤了颤。
陆溟耸耸肩：“别以为我吓唬你。
我向来有一说一。
老胡他们都能作证。”
胡八一几个点了点头。
那人的脸霎时又白了一层。
陆溟挑起眉梢：“还打算带着？”
“出了事我自己担着，你们不用管我。”
“有意思。”
陆溟扯了扯嘴角，“为了半截身子连命都能押上。”
说完，他转身继续朝前走。
王胖子回头瞅了瞅，脸上掠过一丝不忍。
他凑近胡八一，嗓门压得低低的：“老胡，要是咱俩谁折在这儿了，另一个拼死也得把对方带出去吧？”
“嗯。”
“那你说……老陆怎么就能这么硬心肠？不过就是多带一具，能有多大事？”
“恐怕真像老陆说的，会起尸。
要是那样，确实带不得。”
王胖子对那东西的危险性有着切身体会。
听到提醒后，他不再多言。
一行人沉默地向前移动，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
没过多久，他们踏入了一间墓室。
令人意外的是，室内竟有一条暗河缓缓流动。
望着泛着微光的水面，王胖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老陆，这水……真不能碰？我存的水早就不敢多喝了。”
“再忍忍。”
陆溟的声音很沉，“回去之后，酒水管够。”
“成吧。”
王胖子又咽了咽喉咙，还是没忍住，“可你总得告诉我，这水到底哪儿不对？”
陆溟没有回答。
一种隐约的不安正缠绕着他——不仅是他，张起灵与胡八一也同时停下了动作。
胡八一从怀中取出罗盘，沿着墓室边缘缓慢踱步。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
十几分钟过去，他仍在重复同样的路线。
“会不会……什么都没发现？”
雪莉杨压低声音问。
陆溟依旧沉默。
按照胡八一的习惯，若有线索必然立刻告知；即便毫无收获，也不会这样原地打转。
一定有什么东西困住了他。
“老胡。”
陆溟终于开口，“看到什么了？”
“地势不对。”
胡八一盯着罗盘，眉头紧锁，“这墓室正好卡在地层活动带上——就像把房子盖在随时会裂开的地缝上。
古人修墓，绝不可能选这种位置。”
“会不会是罗盘受了干扰？”
“不可能。”
胡八一摇头，“我反复验过三次了。”
“给我看看。”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