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溟只是笑,没应声。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命这玩意儿,若自己不肯松手,旁人也夺不走。
王胖子盯着陆溟看了半晌,终究翻了个白眼:“咱能收着点那股劲儿吗?”
“眼下别无他法。”
陆溟收敛笑意,“若诸位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便只能依此行事。”
雪莉杨唇瓣几度开合,最终仍归于沉默。
她试图在脑中勾勒其他方案,可思绪如陷泥沼,徒劳无功。
陆溟瞥见她神情,竟笑出声:“杨大 这是在替我忧心?”
“陆溟,你……”
“我说了,无碍。”
他截住话头,“既是同伴,信我便是。”
“按老陆说的准备吧。”
胡八一沉声定调。
众人陆续点头,可具体该准备什么,却无人知晓。
几道视线在空中茫然交错,凝滞成一片紧绷的寂静。
陆溟环视一周,摇了摇头:“诸位何苦这副模样?我瞧着也不像短命之人吧?”
“这时候就别玩笑了。”
雪莉杨声音发紧。
陆溟不再多言,转向那道始终沉默的身影:“小哥,能否一试?”
阴影中传来极淡的回应:“尽力而为。”
陆溟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推力。
话音未落,他的手臂已经穿过张起灵的腋下,猛地向上一托——那个总是沉默的身影瞬间离开了地面,被整个举过了头顶。
身体悬空的刹那,张起灵就懂了。
他没有挣扎,反而将四肢绷成一条直线,像一杆等待投掷的标枪。
积蓄的力量从陆溟腰腹爆发,顺着肩臂传递出去。
张起灵被抛向前方黑暗,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计算本该精确,可距离终究差了一截。
就在身体开始下坠的瞬间,半空中的人影忽然侧转,足尖在粗糙的岩壁上轻轻一点——借来的那点微力足够他向前飘去,稳稳落在对面的断崖边缘。
几道紧绷的呼吸同时松弛下来。
“换个人肯定过不去。”
有人低声说。
“把我忘了?”
另一个声音 来。
“哪能啊!”
先前说话的人干笑两声,“下一个谁?”
被称作杨大 的人率先移动,接着是老胡,再是那个总爱说话的胖子。
最后被点到的那个,脸色明显白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惹祸的人没资格争辩,他知道要是再多说半个字,陆溟眼里那点残余的耐心就会彻底烧光。
一个接一个,身影在断崖间荡过。
轮到陆溟时,他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缓慢起伏。
刚才那些笃定都是装出来的。
二十多米的距离,他自己也没把握。
只能赌了。
呼气,冲刺,蹬墙——动作一气呵成。
对面的张起灵迅速回收绳索,可就在距离终点只剩几步时,陆溟的身体还是无可挽回地开始下坠。
三双手同时抓住了绳子。
粗糙的纤维勒进掌心,他们向后发力,硬是把悬在半空的人拽了上来。
陆溟的脊背重重撞上碎裂的岩壁,凸起的石块硌得他倒抽冷气。
站稳后他活动了几下肩膀,扯出个笑:“得亏是我。
换副骨头来这么一下,怕是直接散架了。”
“没事就好!”
胖子扑过来就是一个熊抱。
“松手!”
陆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再不松手我真动手了。”
胖子讪笑着退开。
六个人在断崖这边坐下,短暂的沉默被陆溟打破:“接下来怎么办,都想想。”
“你有主意吗?”
老胡问。
“说实话?”
陆溟扫过众人的脸,见他们都点头,便耸了耸肩,“实话是,我现在也不知道。”
他停顿片刻,目光投向通道深处那片更浓的黑暗。
“不过……我倒是琢磨了件别的事。”
“什么?”
“再往前,应该就是那位周王的安眠之处了。”
陆溟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奇异的轻松,“到时候要是心里有火,冲着他撒就是了。”
岩洞里静了一瞬。
每个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像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你认真的?”
胖子的声音有点发